疼痛让眼泪直接蹦了出来,于茉没忍住,觉得非常丢脸,她不想像小孩一样哭个没完。
祁连抬头看见她满脸的眼泪,轻轻说:“把眼泪擦擦,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于茉觉得脸上挂不住,她索性不端着了,拉着哭腔说:“我好疼!我从来没有这么疼过。你们真的太讨厌了。”
祁连的手停了一下,说:“是□□枫打的,你记着。”
于茉气不打一处来,她也没有深究为什么就是更气他,她提高声音说:“你说什么?你没有责任吗?我就讨厌你,最讨厌你。”
“我没说不让你讨厌,你想干嘛都行。”
“□□枫从我家走,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打他?”
“为什么一定是我打他?”
“□□枫根本就不是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
“是他先动手的,他不是我的对手,我不会对他动武。”
“……”
事实上,这天中午从□□枫出现在楼下的那一刻,祁连就看见了。
那会他正在阳台晒衣服,大中午的太阳晒得他眼睛发花,他看见□□枫手里拿着一把花,慢悠悠地走进对面楼道。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突然就火辣辣地疼。
他盯着对面窗户看,太阳照着玻璃反光什么也看不见。
他晒完衣服想睡个午觉,总是觉得床上有什么东西咬他,咬完胳膊咬大腿,他一巴掌一巴掌地拍下去,除了把自己皮肤拍红,什么东西也没有。
他一跃而起,一脚踹在床腿上,骂了句:“操。”
他又跟宋威联网打了几局游戏,因为他心不在焉完全发挥失常,他们被虐得很惨,宋威把他踢了出去。
他在阳台那把木头椅子上坐着,把腿翘到栏杆上。
太阳当空,白花花的,知了疯狂叫着,暑气蒸人。
这样的场景让他闭起眼睛仿佛回到小时候。
这样的时节他们这些男孩子天天泡在莲花河里,一个个像一条条黑不溜秋的泥鳅。
□□枫从小就不是个出挑的孩子,总是跟在他后面,胆子也小。
他们组队游泳,虽然□□枫游不快,他就愿意带着他,就像他带着祁帅一样。
那些孩子王们只喜欢跟他玩,嫌弃他的跟班们,如今那些孩子王们早不知道去哪了,再也没有联系。其中一个早几年好像进去了不知道出来没有。
留下来的只有他们几个。
而其中一个现在拥着他的姑娘。
他觉得万箭穿心。
晚上9点□□枫还没有出来,他坐着一动不动,腿上密密麻麻布满了蚊子包。
对面开了灯,他能看见影影绰绰的人影,看见两个人影叠在一起。
他觉得他前几天说过的话怕是要不算数了。
他是祁连,以前二中的扛把子,有些东西他可以不要,但没有人可以从他手里抢。他放在手心里如珠如玉的东西,绝对没有送给别人的道理。
对面楼道的灯终于亮起来,他站起来扔掉手里揉碎的香烟,转身出了家门。
他和□□枫几乎是同时走出楼道口,两个人迎面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