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穆愉索性坐在一旁看着她。
沈归舟忽视他的眼神,外衣一脱,上床睡觉了。
沾到床的那刻,她眼皮就开始打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成婚,哪里是喜事,明明是受罪。
没一会儿,陈穆愉也上了床,头直接埋到了她颈窝里。
沈归舟感受到脖颈间的湿热,睁开眼睛,“你不是,要早点休息?”
陈穆愉抽空回答:“嗯。”
那他现在是在干什么?
陈穆愉对着她耳边轻声道:“你曾说,洞房花烛,乃大喜。既是大喜,自然也该做点,应景的事。”
温热的呼吸,吹落在她耳后的皮肤上,吹得人痒痒的。
沈归舟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这话……她好像的确说过,可她说的和他说的这情况,是一回事吗?
陈穆愉却不想纠结此事,嘴唇落在了她耳垂上,慢慢的一路向下,扰乱了她的思绪……
寝殿里安静下来时,陈穆愉将沈归舟搂在自己的怀里,低声在熟睡的人耳边道:“和你有关的所有决定,每一个,我都是不理智的,每一个也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太子大婚,朝会暂停三日。
翌日一早,陈穆愉先带着沈归舟去了永安宫请安。
他们到的时候,梁王夫妇也在。
梁王见到沈归舟,面色不变,似乎之前并不认识她。
梁王妃昨日没有看清楚沈归舟的脸,今日见到她,内心诧异。
梁王柔情地看了她一眼,梁王妃收到眼神,很快反应过来,调整了面部表情。
陈穆愉和沈归舟见到梁王夫妇,两人都没有丝毫慌张,仿佛她也是第一次见他们。
太后看到太子和太子妃过来,非常高兴。梁王夫妇没有多嘴,这请安敬茶很是顺利。
茶敬完后,太后拉着沈归舟的手,满心欢喜地瞧着她。
沈归舟平日里不重规矩,并不代表她不懂规矩。她安安静静地听着太后的教诲,言行举止中透着世家名门的教养,和平日里的她大不相同。
这让太后对她更是满意,越看两人越是般配,将手上先帝送给她的那只镯子戴到了沈归舟手上。
要不是他们还要去给天楚帝请安,太后恨不得再拉着她聊一会。
这样的她,也看得梁王妃开始质疑自己,难道,这太子妃和那俞夫人只是恰好长得相似?
陈穆愉和沈归舟离开后,梁王夫妇又陪太后坐了一会,也起身告辞。
出了永安宫后,梁王妃使了个眼色,跟着的人就往后退远了些。
梁王妃低声询问梁王,“王爷,那太子妃可是……”
她话刚开头,梁王打断了她,“王妃,昨日典礼是我们第一次见到太子妃。”
梁王妃也是个聪慧人,当即会意,没再说下去。
看梁王这一点也不意外的样子,像是早就知道了。
她想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听了他的话,扫视了一眼四周,她还是没有再问。
梁王神色不变,继续朝前走,一点也没有多管闲事的想法。
实际上,他也没有早知道。
只不过,见到太子妃,没有太多意外而已。
毕竟,当时那场立储之争,已经有了胜出者。
从永安宫出来后,沈归舟就想把手上那镯子拽下来。
陈穆愉牵住她的手,“怎么了?”
沈归舟直言,“重。”
她喜欢值钱的东西,但是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还是分得清楚的。
陈穆愉握紧她的手,阻止她的冲动,“这是你的辛苦钱,你该得的。”
沈归舟侧目,“……你在朝会上,也是这样深明大义?”
陈穆愉浅笑,“他们没有我夫人那样爱银子。”
沈归舟哑住,镯子的事,暂时也给忘了。
她换了个话题,“梁王夫妇,刚才认出我了。”
陈穆愉不甚在意,“小皇叔,是个难见的聪明人,懂分寸,不用担心。”
他都这样自信了,那她也不再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