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乎他的?
可他并不想要她的这种在乎。
这让他觉得……她是真的想要和他划清界限。
她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了。
坐了一会,沈归舟睡意已经跑远。
她刚要回答,他又问道:“还是,你想告诉我,我们两清了。”
她等不及当初说好的圣旨,又没有用那道谕令,却又找他讨要了。
她想以此提醒他,明确他们的关系。
他们之间,从头到尾是一场合作。
如今,她实现当初的承诺,他给出她想要的东西,他们谁也没有欠谁。
陈穆愉问这话时,情绪依旧稳定,似乎只是在和她闲话家常。
沈归舟听着,先前要回的话没再出口。
陈穆愉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不知道该夸她善解人意,还是该夸她体贴入微。
沈归舟沉默了须臾,起床穿衣洗漱。
穿戴整齐后,她在茶案旁坐下,给他倒了杯茶,示意他过来坐。
其实,今日他不来找她,她也是要见他一面的。
今日他来了,正好。
陈穆愉在她对面坐下,看着茶,没有说话。
以往沈归舟在他面前坐得一向随意,今日腰背却挺得很直。
“今日浮柳营能够得以正名,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谢你。我看你不喜喝酒,今日我就不找酒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沈归舟先干为敬,杯里的茶,一饮而尽。
陈穆愉看着突然变得这么正经严肃的她,有些不习惯,面前的茶,并没有喝。
沈归舟并不强求,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放下茶壶后,问道:“你可知,我在选择你之前,最担心的是什么?”
没等陈穆愉回答,她自己给出回答:“我最担心的,不是我要做的事情会不会顺利。而是。”
她看向了他的眼睛,“我选择的那个人,一旦坐上了那个位置,会不会出尔反尔、言而无信。人心难测,帝王心,更不可测。他现在的诚意,会不会只是权宜之计,实则,他也在利用我。若到时他出尔反尔,那我便是将所有人直接推向了深渊,我就是犯了一个更大的错。”
陈穆愉睫毛微动,和她对视。
沈归舟微微一笑,双手举杯,“这一杯,敬你也敬我自己,敬我没有做错选择,敬你没让我犯一个更大的错误。”
陈穆愉感受到了她话里的诚意。
茶不是特别烫,沈归舟又是一口饮尽。
陈穆愉望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茶杯,还是没有动它。
他安静了好一会儿,和她说起了另外的事。
“再过两日,我就要成亲了。”
沈归舟理解偏了,“我这没什么事,你要是忙,你就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