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到她的打算,也知道她不打算跟他讲的事情他无论如何也是问不出来的。同时,他突然也不敢问她,她的身体如何。
他今日来,还有另一件事要与她说。
太子大婚。
大婚之前,太子妃便需要进京,再过不久,太子妃就会从娘家启程来京了。
他说这些时,语气很寻常,眼睛则不动声色地注意着沈归舟,想要从她脸上看到点他想看到的神情。
说完之后,他失望了。
从头到尾,她脸上什么变化都没有。
她就像是在听一个不相关路人的故事,连听说书的兴致都没有。
这让他忽然觉得特意跑来和她说这些的自己有点幼稚、可笑。
他差点想问她,他成婚时,她可要来观礼。
话滚到喉间,理智回来了。
那样的话,他岂不是更显幼稚。
没有必要。
他坐了一会,胸口还是有点闷,准备走人,不再在这儿自取其辱了。
沈归舟没有留他,也没有要送他的意思。
他走了两步,他若是这样走了,又实在不甘心。
他们的关系,似乎一直都是她想怎样就怎样。
他转过头,和她直言,“沈归舟,我要娶别的女人了,你真的一点也不在意?”
沈归舟瞥了他一眼,“……恭喜你。”
陈穆愉一口气堵在胸口,朝她走了过去,弯下腰和她平视,“以后,她会睡在我的身边。”
沈归舟眼里冒出疑问,这是他们夫妻俩的事,跟她说做甚。
他声音放低了些,听上去像是在魅惑她,“她会和我,做我们做过的那些事。你的男人,变成了别的女人的,她什么也没做,就摘得你辛苦种出的果实,你不生气?”
他这个自比……还真的是……新奇。
沈归舟与他对视着,眼神平静无波。
半晌之后,她答:“你,并不属于我,你只属于你自己。”
陈穆愉呼吸停住,她这言下之意是,他的事,都与她无关?
“……你以前不是说,我若是想娶别的女人,就先等你死了?”
她说过这种话?
若是有,那也是此一时彼一时。
沈归舟也不好质疑他,思忖一息,道:“那你是打算等我死了再成婚?”
她倒是无所谓,毕竟不是她成亲。只不过他什么时候成亲,想来也不是他自己能说了算的。
陈穆愉应该生气的,但听到那个死字,他又气不起来了。
他望着她许久才开口,“沈归舟,你就一点良心都没有?”
沈归舟承认,良心这种奢靡的物什,她向来没有。
但是,这个事情和良心关系应该也不大。
她总不能,为了实现这个诺言,现在就去死。
那她肯定是没有这种牺牲的想法的。
还有,其实……
“洞房花烛,乃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