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视一圈,感觉哪个方向都像,哪个方向又都不像。
在山里找了一炷香左右,还是没能找到当时离开的方位。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这不是他不想帮她,是他有心无力。
他真的已经尽力了。
踌躇片刻,转身下身。
走到山脚的时候,他也想通了,那日不是他不想救她,是他真的救不了。
这就是她的命,他也没有办法。
这样一想,他心中的愧疚,随之消散。
有了银子,他给自己的药铺里请了一个很厉害的大夫,赚钱的同时,自己也可以专心跟着他学医术。
之后的两年,他用心打理着那家药铺,铺子里的生意,越来越好。
两年后,他的大儿子得了急症,他自己和周边所有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小孩没多久就去世了。
一个月后,小女儿也是这样。
老母亲硬拉着他去拜佛,他在佛堂里偶然听到了庙里的师傅对旁边的香客说业障,建议后者往后多行善积德。
当时他没在意,没过几日,家中老父亲也病了,治了几日都不见好转。
他想起了那个师傅的话,接着就想起了那个他本来已经忘记的人。
他也偷偷去庙里求了一签,下下签。
过了半个月,城里贴了榜招军医,看着家里剩下的两个孩子和双亲,他将药铺交给妻子打理,前去应招。
在军中待了一段日子,家中老父亲的病有了好转。
渐渐的,他在军中也有了些名气,回去的时候,比以往更受人尊敬。
自那之后,他在军中留了下来。
此后,他对那日没有帮那位姑娘一事一直有着内疚,可他一直认为,他是因为救不了她,才没能救她,并不是见死不救。他彻底忘了,最开始,是她救了他。
多年后,他看到了一个和她长得极相似的人。
可是她看起来太年轻,而且好像不认识他。
得知她是晋王身边的女人,震惊之余,他莫名有些害怕。
那日,他看着那个断腿的人,他想到了她。
或许,他可以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她了。
他告诉所有人,也告诉自己,他是真的想救那个年轻人,是看那位老父亲可怜,才帮忙求晋王的。直到身死的前一息,他依旧认为,自己之错,皆错在救不了……
翌日,陈穆愉听了莫焰的汇报和范庸医对他们俩人的控诉,他也有些无奈。
这事他不和沈归舟说,就是怕她不答应。
她每次拒绝时,他又不好强迫她答应。
因此,才会直接让莫焰将人送过去,看能不能凭范明惟那张嘴碰碰运气。
现在看来,是他对他期望过高了。
再想沈归舟,他脸上多了一抹愁容。
他也没责怪两人,问了沈归舟的情况,确认她目前还算好后,让两人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