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情出现了变化,眼里有了纠结。
他想走过去看清楚些,脚还没动,觉得背后有点凉。
回头一看,小白不知何时醒了,正盯着他,目露凶光。
他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人差点晃倒。
这一晃,他看见刚刚没气了的人也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同样在看着他。
他吓得呼吸都止住了,一口气憋了好久才喘上来,慌张澄清,“我……想给你把下脉?”
她似乎已经做不到拒绝。
因为她醒了,小白目光变得柔顺了一些,没有动他。
他伸出手给她把脉,再看向她时,脸上有着为难,悻悻地将手收了回去。
他不用说话,她也知道他想什么。
睁眼也是一件很累的事,她再次将眼睛给闭上了。
他起了误会,立马又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她有些无语,再次睁了一下眼,示意自己还没死。
他面露窘迫,将手收了回去,小心绕过小白,回到另一边坐下。
一个时辰左右,雪终于停了。
小白大概是知道那采药人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不耐烦他再待在这里,迅速起身,走到了他面前,鼻子里直哼哼,示意他赶紧走。
这山里的雪,下不下没有规律。现在天色还早,他若运气好,今日或许还能走出这座山,再等下去,他今日又不能走了,这天说不定还会下雪,届时,他再被困上个几天,甚至是困死在这里也说不定。
想到这些,她没有阻止小白赶他。
男子感受到了小白的不耐烦,一直和老虎待在一起他自己也有些害怕,便识趣地提出了告辞。
她没有睁眼。
他不知道她是死了还是和之前一样闭着眼睛在诈尸。见小白张开了嘴,他也等不及确认,不敢再久留,拿着自己的背篓离开。
小白看着他走远,回到了她的身边,用头往她脖子里拱了拱。
不知是这里没有外面冷,还是先前吃的草药起了作用,亦或是其他的原因,她现在可以感受到疼痛了。
哪里都痛。
痛的她连睁眼都费劲。
它拱了好久,她才勉强睁眼安抚了一下它。
从昨日到今日,她也没看到它吃东西,猜测昨日那块肉是他们最后的存粮,示意它不用担心她,出去找点吃的。
它看到了她眼里的痛苦,跑去那堆药草里翻找。
将所有的草药都嗅了一遍后,没有找到合适的。
前几日小白早上都会出去找药,今日有陌生人在,它没有敢走。
现在药没了,它有点担忧她。
确认那个人走远了后,它跑了出去。
她一个人躺在岩石后面闭目养神,她在内心告诉自己,睡着了,什么痛啊、饿啊就都不会有了。
这个方法还真的有点用,自己在脑中念了半天,脑袋变得昏沉起来,痛感好像真的没有刚才那么明显了。
就在她将要彻底失去意识时,倏然听到了些许动静。
她迷迷糊糊地想,小白这么快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