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对视一息,她又淡定地闭上了眼睛,装没看见。
陈穆愉浅笑出声,知道她是懒得挪地方,便将放在一旁的狐裘给她当被子盖上了,自己回到了书案前。
拿起笔,眼前文书上的字模糊起来。
天楚帝的这个事情挺突然的,虽然太医说他没大事,可他这一直昏迷不醒,和太医这诊断实在太过矛盾。
陈穆愉还是有了些许担忧。
小书房里有地龙,沈归舟一来,陈穆愉还让人添了炭火,一点也不冷。
沈归舟身上多了件狐裘,反而觉得有些热,她将狐裘拉下去了一点,调整了一下坐姿。
这轻微的动静,引起陈穆愉的注意,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见她没有将狐裘扯掉,他将目光收了回去。
准备去拿笔,想起了一些事情,手上动作蓦地顿住。
俄顷,他将目光重新转向沈归舟。
父皇的事,是否……和她有关?
他愣了一回神,倏然发现沈归舟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同样也在看着他。
两人猝不及防来了个四目相对,陈穆愉脑海里刚才冒出来的猜测,让他心情矛盾起来。
紧张又心虚。
他刚准备挪开目光,将那想法驱逐,沈归舟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有话问我?”
陈穆愉止了动作。
两人对望了一会,陈穆愉最终决定如实承认,直接问她。
“父皇的事……”
话说一半,他又不知道怎么措辞了。
沈归舟等了三息,他还是没说出后半句。
她回答了他心中的问题,“我要是想杀你父皇,他早死了。”
大言不惭的大逆不道之语,从她嘴里出来,又是那么理所当然。
陈穆愉微怔过后,心头轻松了不少。
她说得的确有道理。
凭她的能力,若是要杀他父皇,也不是没可能,更不必整得如此麻烦。
沈归舟添补了一句,“杀了他,又不能解决问题。”
许多事情,不是杀一两个人就可以解决的。
陈穆愉放下心来,悄悄舒了口气。
他心中起了愧疚,也为自己对她的不信任道了歉,“对不起。”
沈归舟没在意,闭上了眼睛换了个姿势继续养神。
他补充道:“以后,我不会再有这种想法了。”
沈归舟没有理会他。
陈穆愉践行了自己的诺言,自这之后,没再怀疑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