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欢喜的非九皇子莫属,他哥来上朝好啊,这样他以后就可以安心的当个隐形人,也不用再担心突然就被他父皇点名。
愁的人有很多,秦王算一个,支持秦王的人,比他更愁。
值得安慰的是,这次早朝,天楚帝没有提起西郊大营。
这又说明了,陛下对晋王,还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一下朝,九皇子就要跟上陈穆愉。
刚转身,发现秦王比他快一步,他又慢下了脚步,伸长脖子走在两人身后。
其他有想要恭贺、问候陈穆愉的人,看到这一幕,也识趣地按下了心中的想法。
秦王打量着陈穆愉,看到他眼下有着淡淡的青色,关怀道:“七弟脸色看着不大好,可是身体还未痊愈?”
“劳大皇兄挂心了,已经无碍。”
陈穆愉察觉到他盯着自己眼下,很快会悟,解释道:“我这脸色,不怕大皇兄笑话,我就是太久没上朝了,突然得到父皇恩赏,心中激动,以致昨晚没睡好。”
什么?
秦王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忽听他这般老实又随意地作答,一句话也想不起来了。
这是他认识的那个老七吗?
还是说……他这是在向他炫耀,父皇对他的宠爱?
陈穆愉见他怔愣,轻声唤了他一句,“大皇兄。”
秦王猝然醒神,放心道:“那就好。”
他换了口气,恢复正常,“先前,听说你病了,为兄担心得紧,一直想去看你,无奈父皇担心我们这些人,扰了你的清净,反倒不利于你养病,没准我们去打扰,为兄便只能在心中祈盼,你能早日痊愈。你皇嫂也是日日给佛祖上香,请求佛祖给你赐福。今日,得偿所愿,看到你好好的,为兄很是高兴。”
陈穆愉听后很是感动,“让大皇兄和皇嫂忧心,是小弟的不是。”
“什么忧心不忧心,我是你兄长,挂怀你,是应该的。如今能看到你没事,就是最好的。看来,今日回去,我必得让你皇嫂,好好答谢一下佛祖。”
后面伸着脖子的九皇子,脚下不受控制的越靠越近,一时没忍住,没有坏心思的插话,“七哥的病,不是张院正治好的?这要谢,不应该谢他吗?”
刹那之间,方圆五米之内,陷入了诡异的静谧。
秦王看着这个冷不丁冒出来的人,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僵硬。
陈穆愉垂了一下眼皮,长长的睫毛挡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笑容,也避开了秦王那尴尬的一瞬。
九皇子一脸无辜,看他干嘛,他说得是事实啊。
这本来就得归功于张院正的医术精湛。
九皇子好像没有感受到周围气氛的变化,还叹息道:“就是可惜,他这么厉害的太医,竟然早早的就告老还乡了。”
先前陈穆愉的病一直反复,太医院院正张实甫压力巨大,熬白了不少头发。
前些日子,确定陈穆愉的病已经痊愈之后,他立马向天子递交了折子,请求告老还乡。
天楚帝看他身体似乎真的比以前差了很多,虽有不舍,最终还是批准了他的请求。
张实甫一见自己的折子获批,连夜收拾东西,带着家眷返乡了,对这京都浮华和官场名利毫不眷念。
就陈穆愉这个事情,九皇子先前就想感谢一下张实甫的。
可是,张实甫在那之前,已经离京了。
说起这事,他是真替张实甫惋惜,治好了他七哥,这是多大的功劳,他父皇给他的奖赏定然不会少,升官发财的好时机,他怎么就想不通,在这个时候辞官了呢。
秦王真的很想剖开九皇子的脑子看看,他那脑子里都长了些什么东西。
他不说话,没人会将他当哑巴。
九皇子叹息完,感受到了秦王看他的眼神不对,胆小的往陈穆愉身后偏了一点。
陈穆愉适时圆场,“张院正,医术精湛,此次我这病能好,的确多亏了他。”
九皇子点头赞同。
陈穆愉开口,秦王调整了一下自己,脸上神情恢复正常,“张院正的医术的确是不错,他这早早告老还乡,确是可惜了。”
秦王也意识到话题聊偏了,惋惜过后,自然地转了话题。
“对了,四弟他……哎。”
秦王叹息一声,询问陈穆愉,“他离京前往岭南之事,七弟怎么看?”
陈穆愉还未答话,秦王又面露伤感,“他离京的突然,作为大哥,我都没能去送一送他,岭南路远,他这一去,这以后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他。”
九皇子躲在陈穆愉身后,在心里想,四皇兄肯定不会介意的,不然,他估计连岭南都到不了,一出京都就被气‘走’了。
陈穆愉也伤感,宽慰他道:“皇兄不必自责,四皇兄向来通情达理,必会推己及人,不会怪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