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不仅是要毁掉贺家,而是将矛……对准了所有人。
贺舒窈很快就知道了他在想什么,看着他颤抖的手指,无声浅笑。
安国公望着她,好不容易缓过来的那口气,又堵上了。
这一次,就连他的胸口,都隐隐作痛了起来。
就在他将她这反应当作默认时,她出人意料地否认了。
“我希望是这样的。”
安国公没听懂,希望?
她面露遗憾,“不过,这个事情,您是冤枉我了。”
冤枉?
“在刑部调查出他的身份之前,我并不知道他和参天楼的事情有关系。”
这件事,还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她只是吩咐琼玖,找一个不会有麻烦的人。
哪知道,那些人误打误撞,随便挑了一个人,却和参天楼挂上了关系。
这让最后的结果,反倒比她设想得还让人满意。
她的神情和语气,都不像是在说谎。
安国公却不再相信她。
还是那句话。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合的‘好事’。
他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怒火,让自己冷静下来。
良久之后,他猜测道:“你这么做,是为了当年的事?你……和言家那个小子连手了?”
贺舒窈睫毛微动,没有回答。
“你竟然帮着言沐竹,算计我?”
安国公声音里蒙上寒气,“你在报复我,还是想为星阑报仇?”
贺舒窈还是没有说话。
安国公眼里的怒气彻底被压了下去,转而被阴挚取代,“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我给过你选择的,最终是你自己选择放弃了她。”
他一连三问,声音越来越刺人,使得周围的氛围也越来越让人窒息。
贺舒窈置于这氛围之中,除了最开始动了一下睫毛,却没再有任何神色变化。
他三问问完,过了三息,她才开口,“不,父亲,您又错了。”
安国公身上散发的气息越发有威压。
她一字一句,道:“都不是。”
这事和言沐竹也没有关系。
贺舒窈眉目不动,稍停了一会,提醒他,“不知父亲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还说过,我想看看,父亲您老人家,最后会是寿终正寝还是不得善终?”
安国公拍麻的手紧握了起来,脸上的颜色由铁青转变成了甘紫。
贺舒窈眼尾的那抹笑意又漾了起来,在烛火的跳跃下,显得有几分诡谲,“今日,我看到了,我很高兴。”
安国公的手再次挪到了胸口上,憔悴衰老的脸上青筋凸起,衬着这监牢的背景,很是骇人。
贺舒窈望着他,欣赏了一会,站起身来,“好了,父亲,天色不早了,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下次,我再来看您。”
正好站直的她顿了一下,改口道:“错了,想来,是没有下次了。”
安国公放在胸口上的手揪紧了衣服,大概是被气得太过,脑中充血,思维没有那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