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进城,一身常服的陈穆愉就出现在她面前。
沈归舟左右看了看,“你来接我的?”
陈穆愉自然地伸手提过了她手里的酒,“嗯。”
沈归舟抬眼,“……你来很久了?”
毕竟,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陈穆愉喜欢牵着她的手走,这也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他用空着的手牵起她,天黑了,他也不用担心他们会被人认出来。
“没有。”
他牵着她在人群中慢慢走着,“我回去时,听雪夕说你还没回来,就过来了,刚到就看见了你。”
沈归舟瞧了他一会,没去追寻他这句话的真假。
她和他说了今日遇到了老客人的趣事,算是跟他解释了回来晚的原因。
陈穆愉听她说这些,微有讶异。
这么多老客人特意找她,那就证明她卜卦真的很准。
他想起在南泉县衙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时,他一听她说的那几句话,就知道她是个骗饭吃的,并不是像县官说的是个经验丰富的仵作。
有了前面那些经验,他还以为她算命也是和冒充仵作一样。
看来,是他先入为主了,他在心里为自己的误解向她道了句歉。
沈归舟今日赚了不少银子,心情很是不错。她将今日赚到的银子掏了出来,问他,“吃饭了吗?”
陈穆愉摇头。
他赶在天黑之前回去,就是想和她一起用饭。她没回来,他自是不会一个人先吃的。
沈归舟眼里有了笑意,将银子晃到他面前,“我请你吃酒去?”
陈穆愉看着她的那几锭银子,感受到了她的喜悦,没有客气,“好。”
沈归舟听他答应,反过来拉着他朝天外来客走去。
陈穆愉跟着她的步伐,看看她的背影,眼里也有了笑意。
天外来客里,沈归舟点了不少菜,有一半都是按照陈穆愉的口味点得。
然而吃饭时,陈穆愉对每个菜是雨露均沾。
结账时,除去今日赚的银子,沈归舟还另外付了二十两。
吃饭时的快乐消散了些,她有了赚钱不容易的感慨。
陈穆愉见状,笑问她,要不他付。
沈归舟的忧愁瞬间消失不见,豪迈拒绝。
说了她请,怎么能让他付。
她像个浪荡子,安抚他,“放心,养你的银子,我还是有的。”
陈穆愉已经习惯了她这种话,配合道:“好。”
走了一步,他顺着话问她,“那一直养如何?”
沈归舟偏头,“难道现在不是?”
陈穆愉浅笑,“是。”
沈归舟收回视线,向他打听,“今日下午可有什么有趣的事?”
陈穆愉没再提之前的话题,同她慢慢讲来。
今日下午,行理馆的人同北漠使臣转达了天楚帝对他们的关怀,同时告知了他们会盟和谈一事可以多停几日,等使臣身体恢复,两方再继续谈。
具体停几日,没有明说。
司空曙听明白了天楚帝的意思,没再拒绝后者派来的太医。
太医诊治后,老臣自己同司空曙以及行理馆的人表明,他这老毛病,休息一日就足够了,不必因为他耽搁会盟和谈的进程。
他这样说也不完全是形势所迫,早上起来,他头重脚轻,胸闷气短,很是不舒服。想要支撑,最后却连房门都没能迈出去。
照顾的人忙请了随行的大夫过来,大夫认为他这情况不严重,应是长途爬涉,还没休息好,这几日又太耗费心力所至。可大夫也认为,他这情况若是养不好,也容易出大问题,强烈建议他今日卧床静养,切忌劳累。
司空曙及其他人知道他这个情况后,过来看他,拒绝了他要带病上阵的请求。
同行的人看着他们二人这般,有人想着这两日天楚不肯退让的态度,建议这和谈的事,干脆暂停一日。
司空曙和他都立马明白了那人的意思,司空曙思考过后,同意了这个建议。
他看出了司空曙也是想晾一下天楚,他认真忖量了一番,觉得这样也挺好,可以让天楚知道,他们并不是那么急迫,更可以让天楚清楚,他们是来和谈,不是来求人的。
于是,他也同意了这个建议。
随后,司空曙让人告知天楚行理馆,因他身体不适,会谈需要暂停一日。
他在驿馆休息了两个时辰左右,身体又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