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来等菜的?
陈穆愉牵着沈归舟走了两丈左右,细心询问:“可还走得动?”
他不问还好,他一问,头重脚轻的沈归舟,就觉得脚下有点飘了。
见她反应变慢,陈穆愉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要是困了,先睡一觉,我们马上就到了。”
沈归舟想说自己可以走,听着他这声音,又像是受到了蛊惑。
她清醒和混乱交替的思想,稍微挣扎了一下,取下帷帽用手拿着,将头靠在了他身上。
这样,头好像也没那么重了。
送菜的老人看着他们的举动,终于看懂了是怎么一回事。
“孤男寡女……世风日下。”
前面两人听力好,将他这点评听得清楚。
陈穆愉神色微僵,沈归舟直接从他怀里抬起头。
“他是在说我们?”
“……不是。”
沈归舟探出头,看向老人,眼神中透出一丝凌厉。
老人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也看不下去了,将视线收了回去。
沈归舟将头缩了回去,“哦,那就算了。”
陈穆愉低头,眼底有了宠溺,“先睡一觉。”
沈归舟那一丝不悦消失,没再想‘世风日下’的事情。
她闭上眼睛,缓了一会,似乎好受了一些。
走了一段,陈穆愉发现她还没睡着。
“难受?”
拐出了巷口,光线好像强了一点。
沈归舟摇头,偏头躲避日光,闭着眼睛喊他,“陈穆愉。”
“我在。”
沈归舟没睁眼,默了少焉,问道:“你当初去北疆,是为了什么?”
这问题有些突兀。
陈穆愉还是很快明白了,她所指的是他第一次前往北疆。
他思忖片刻,认真道:“算是,逃难。”
沈归舟眼皮动了一下,随后睁开眼,“这种问题,一向不都是回答,为天下苍生,国泰民安之类的?”
陈穆愉被她郑重其事的疑惑给逗笑了,“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那时的我,不曾得志显达,做不了‘一向’的人。”
他也愿国泰民安,可那时的他,前往北疆,是自愿,亦是形势所迫,只能先顾自己和身边的人。
好吧,他倒是坦诚。
走了几步,陈穆愉又添补了一句,“或者,像沈少将军那样的人,是可以担得起为天下苍生这种说法的。”
他去北疆时,时时能听见有人议论他。
能让那么多人记住他的人,足以证明他的优秀。
“他?”
沈归舟笑了,“那你可太看得起他了。”
陈穆愉低头看向她,“那他是为什么?”
为什么?
沈归舟一时也想不到了。
“你可知道,是什么成就了漠苍山上的沈星阑?”
陈穆愉静听着她的后续。
沈归舟告诉他,“是他死得比别人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