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会考虑的更周全一点。
洛河郡主听着他这简单的三个字,接手帕的动作僵住。
她几乎是瞬间懂得了,这三个字背后的含义。
他理解,但不接受。
她一时失了声。
母子俩沉默地互看了一会,言沐竹将手帕放在她旁边的茶几上。
“让二老一直担忧受怕,是儿子不对。”
洛河郡主回神,她不是这个意思,“我和你父亲,不是要责怪你。”
她平复了一下情绪,语重心长和他道:“我们也不是想干预你。你参与……东宫之争,我们不反对,只是,陛下那边。”
言沐竹截断话语,“流华的事,我会处理好的,母亲和父亲不必太忧心。”
洛河郡主看着他,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她明白了,他这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拒绝了他们的建议。
这委婉的再次‘送客’,让洛河郡主无法再待下去。
他们母子的关系终是回不去从前,而是变成了‘如履薄冰’。
她不再说什么,站起身来。
言沐竹送她出门,两人一路无话。
就在要踏出院子时,洛河郡主想起一件旧事,她停下脚步,也想做最后一次努力。
她试探着问他,“那次你回来,说想娶一姑娘,想让我和你父亲帮你去那姑娘家提亲,那位姑娘,她……”
言沐竹跟着她停下脚步,睫毛向下,颤了一下,平声道:“她成亲了。”
洛河郡主:“……”
其实,也不奇怪的,是她不该提。
洛河郡主来时心事重重,回去时,面上眉间忧郁更重。
宁海公坐立不安地在房里等她,听见动静,即刻迎了出去。
她刚踏过门坎,他看到了她蹙着的眉头,要出口的问题收了回去。
他扶过她的手,“他……不肯听?”
有些失神的洛河郡主轻轻摇头,在桌前坐了下来。
也算是意料之中。
宁海公心里低叹一声,挨着她坐了下来。
房间里异常安静,跳跃的烛火映在两人脸上,让周遭氛围多了愁绪。
许久之后,洛河郡主抬头看向自己夫君,“当年的事,他从来没有释怀,他一直,都在怪我,怪他自己。”
宁海公和她对望着,不知该说什么。
当年的事,他无法替他们评价对错。
洛河郡主难过之后,面上露出迷茫,问他,“你说,他这次回家,是真的想通了吗?”
宁海公想给她倒茶的动作停下。
“还是。”
洛河郡主郁郁猜想,“他就是想……”
后半句她没说出口,宁海公听着却已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