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然见到陈穆愉那张放大的脸,她迷糊询问:“太阳落山了?”
本来想偷亲她的陈穆愉嘴角微弯。
沈归舟差点被从天而降的美色迷惑,“我睡了这么久?”
她边说边偏头,想去确认天色。
弯着腰的陈穆愉头又将上半身埋低了些,如愿以偿地在她额心上吻了一下,才答:“没有,天色还早。”
沈归舟听疑惑了,那他怎么回来了,他这几天不是很忙。
陈穆愉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将从她脸上拿下来的书放在一旁,主动告知,“账册有些许无聊,今日不想看了,便回来了。”
沈归舟清醒了些,忍不住想要夸他,随性。
陈穆愉笑容又深了些,“主要是……我想你了。”
“……”
沈归舟愣怔少顷,感觉手上冒出了鸡皮疙瘩。她立马坐直了些,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莫不是这两日看账册将脑子看坏了。
陈穆愉没在乎她的眼神,问她,“可想看夕阳?”
沈归舟不太能理解这种雅趣,什么日出夕阳,不是常有,有什么好看的。尤其是这大热天的,看夕阳难道不是自己找罪受,还不如躲在阴凉处睡觉。
“不。”
“走,陪我看去。”
她刚说一个字,就被陈穆愉截断。
他边说边伸过手,直接将她拉了起来。
坐在屋顶上,看着还有点高的太阳,沈归舟仍旧没感受到气氛。
她想要下去,陈穆愉搂住她的腰,“就看这一次。”
有点类似于央求的话语,让沈归舟微微犹豫。
下午有风,坐在屋顶上感受的更是明显。虽然太阳还有点高,但坐在这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炎热。
沈归舟在他的笑脸和太阳之间来回了一次,还是陪着他坐了下来。
宁海公年轻时有在朝中任职,后来因身体不适,需要长期休养,就干脆辞了朝中职务。
然则,朝中发生的大事,尤其是和他们宁海公府有关的事,还是能够传到他的耳中的。
早朝上的事,到了下午就传到了他这里。
得知和谈一事牵扯到了言沐竹,他忧心忡忡,即刻去找洛河郡主,和她说了此事。
洛河郡主听闻言沐竹昨日主动去了大将军府取流华枪,眉头也不自知地蹙起。
她和宁海公对坐了一下午,两人每次张嘴,皆是欲言又止。
晚上吃饭,朝堂风云,言沐竹只字未提,陪他们吃完饭就回了自己院子。
洛河郡主看着他离去,想喊又不敢喊。
晚上到了就寝时间,夫妻二人皆是心事重重。洛河郡主丝毫没有睡意,在房间里坐了许久,还是做出决定,要与言沐竹谈谈。
她到了言沐竹院子,得知他还没睡,让人不用通报,自己一个人去了他的书房。
夏日天热,为了通风,书房的门窗都开着,远远地她就透过窗户看见言沐竹坐在书案前擦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