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眼里没有他们两个兄长,可他跟他们每个人都打了招呼,就连洛河郡主那,他都是礼数周到。可若说他眼里有他们,他又只是在告知,不,是通知自己要走了,并不是要征求他们的意见。
比起他们,司空曙和北漠使臣等人,心情更为复杂。
陈穆愉不仅以身体不适为由当众拒绝他们太子的敬酒,先于他们离席,还让人拿走了他面前的那壶酒。
他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喝司空曙敬的酒,转眼又当着他们的面带走了一壶酒……这种行为,和当众打他们的脸,有何区别?
今晚仪态甚好的司空曙看着他的背影,再看他身后内侍手里的那壶酒,眼神终于闪烁了一下。
北漠使臣,一个个差点喊出声,欺人太甚!
那壶酒不仅是他们看到了,天楚众臣中也有不少人注意到。
对于陈穆愉这种反常的行为,他们想得和对方如出一辙。只不过,北漠人怒目而视,咬牙切齿,他们却给予了对方挑衅的眼神,觉得甚是解气,若不是场景限制,恨不得拍手叫绝。
陈穆愉从海清殿里出来,自己将酒拿到了手里,挥手让内侍回去了。
他一个人拿着酒,前往含章殿。
含章殿里,沈归舟趴在翻开的书上,看着桌上的烛火摇晃。
已经吃了很多东西的她,已经没了伸手的欲望,被她压着的书,也是越看越没趣。
整个人趴在那里,给人一种倾力追求堕落的颓丧感。
烛火的摇晃使她眼前的一切越来越虚,眼皮愈来愈重。
眼看眼皮要彻底落下,耳朵听到了一点之前没有的动静。
她在心里叹息一声,终于回来了。
下一刻,她听到了外面宫人问安的声音,人还是没动。
陈穆愉得知沈归舟就在寝殿里看书,让宫人下去了,自己拿着酒推门进去。
寝殿里很安静,可这次的安静似乎和以往不同。明明还没看到人,也没听到她的呼吸声,他却觉得今日这寝殿透着温馨,通明的灯火似乎真的散发着温度。
他迈过门坎,关上房门,朝着内殿而去。
透过画着精致山水的屏风,看到她趴着的身影,陈穆愉的眼里不自觉有了笑意。
行过屏风,看到她的背影,温声唤道:“沈归舟。”
声音轻柔,像是怕打扰了她好眠。
第754章暂借
沈归舟就着趴着的姿势,不太积极地偏过头,看着他,没说话。
陈穆愉嘴角上扬,走上前去,“等无聊了?”
沈归舟用眼神回他,你说呢?
还说让人给她送酒,她都快等成仙了,也没看到酒影。
陈穆愉似有所感,将手里的酒递到她面前,同样用眼神和她道:用这个赔罪如何?
无精打采地沈归舟眼里有了些神采,“九嶷仙?”
陈穆愉用微笑表示肯定。
一直趴在桌上的人终于抬起头,人看起来精神了一些。
陈穆愉将酒壶放下,准备去找酒杯。
还未转身,沈归舟就直接拿起一旁摆着的茶杯倒起酒来。
陈穆愉眼里多了一抹宠溺,没了再找酒杯的想法。
沈归舟给自己倒了满满一茶杯,一口气喝完,身上那种要死不活的颓丧气质终于消失不见。
等的久了,无聊得紧,盯着火焰发呆时,沈归舟有些郁闷,自己怎么就跟着他进宫了。然后他吃香喝辣,醉生梦死,她独坐一隅,百无聊赖。对比之下,简直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这壶九嶷仙,让她毙掉了刚才快要冒出来的后悔。
准备倒第二杯时,想起旁边还坐着个人。她很是大气地问他,“你喝不喝?”
陈穆愉轻摇了一下头。
沈归舟立即心安理得给自己倒起酒来,没再客气一下。
陈穆愉环顾一周,见书案上摆着的碟子里,里面装的零嘴都吃得差不多了,她面前的书翻开的那一页皱得不成样子,凭这些可以看出,她是真的等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