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听着,觉得她就是在炫耀。不知怎地,她想到了贺舒窈和沈星阑,想起了沈星阑那声掩着心累的低声怒问。
突然开窍,或许堂姐真的不是在炫耀。
那些年,也不是那个孩子脾性大。
沈归舟回去时,天色还早,她躺在杏树上睡了一觉,陈穆愉才回来。
今日一下朝,九皇子就跑到他府上,将朝堂上发生的事激动地向他做了转述。
他将九皇子告诉他的事一一说给了沈归舟听,表达了对康松能力的肯定,询问她接下来的想法。
沈归舟咬着个大黄杏,思量了片刻,问道:“辛贤集那位才高八斗的长子可有离开北疆?”
“没有。”
这事他们算是想一块去了,今日九皇子离开后,他特意确认了这件事,“他应该还没想离开。”
上次他特意给他那大皇兄做了提醒,但是,他似乎没将他的提醒放在心上。
想来是实在找不到更能让他信任的人过去,怕这大舅子离开,他就无法知道第一手消息。
沈归舟咬了一口黄杏,慢悠悠吞了下去,偏头问他,“你的想法呢?”
陈穆愉嘴角微扬,“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
沈归舟转正视线,将手里的黄杏啃完了,把果核随手往后面的树下一抛。
陈穆愉拿出手帕递给她,她低头仔细地擦着自己的手指,淡声开口,“那就让他留那儿。”
“好。”
陈穆愉没意见,“我让肖丰越去办。”
“不用。”
这种事,他和他的人都不适合做。
“这件事,交给吟姐姐就好了。”
陈穆愉瞬间懂得了她的意思。
他很庆幸有她,却不是想让她去给自己挡风雪,“沈归舟。”
沈归舟再次偏头。
陈穆愉拿过她手里的手帕,接替她给她擦着手,语重心长地与她道:“一直以来,我都是想与你并肩,你可懂?”
沈归舟睫毛一颤,将已经擦干净的手抽了回来,“以后的你,一定会是一位仁政爱民的君王。”
要做这样的君王,他现在走过的路,能做到没有污点就尽量做到,免得突生变数。
陈穆愉抬头,直视她的眼睛,“那你是想做我的相国?”
沈归舟噎住,过了一会,她解释道:“那种事,吟姐姐比肖丰越有经验。”
听着这话,陈穆愉一时也说不出什么了。
明知道她是在找借口,还是顺了她的意,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过既然她提起了花吟,他倒是有个疑问想要找她解惑。
他斟酌了一下字句,很是礼貌客气地问道:“吟姐就是幽冥场的花字令主?”
关于幽冥场的事,他们从来没有正式谈过,但是谈不谈并不那么重要。
之前穆维生死于幽冥场的刺杀,后来幽冥场灭了冥府司,中间还有其他的一些事情。
他知道了花吟她们的身份,很正常。
只是,他今日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是因为她刚才提起了花吟?
虽不知他是什么心思,还是回答了他,“是。”
陈穆愉客气依旧,很顺口地问了下一个问题,“那你是不是修罗主?”
沈归舟明白了,这才是他想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