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后,见太阳还是晒人得很,沈归舟又带着雪夕挪到了对面茶楼。
沈归舟要了一壶茶,两人在二楼找了个位置。
茶楼里很热闹,说书先生唾沫横飞,说的事情也紧跟京都形势。
说到北漠使臣进京请求和天楚联姻时,客人们都很激动,纷纷猜测这次和亲的人选。
这些事情沈归舟都知道,可听他们说也别有一番趣味,她一边喝茶,一边听着,也不嫌吵。
直到太阳不晒人时,她才带着雪夕从茶楼里离开。
快到门口时,沈归舟吩咐雪夕,“大堂东边角落里的那个客人,查一下。”
雪夕不动声色地往她所说的方向扫了一眼。
那里坐着一个身着降紫色锦衣的男子,看面容不会超过三十岁。
五官出色,气质和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出了门,两人走了一段,沈归舟就变成了一个人。
她一个人在街上溜达一会,迎面了来了一辆马车。
这条街窄,行人见到马车都往旁边躲避,沈归舟也不例外。
眼看就要和马车擦身而过,她越过人群,好像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沈星蕴。
她正要确认,马车过来,显得空间有点逼仄,无奈她只能再往旁边避一点,一边往人群中张望。
天气渐热,马车车帘是撩上去的。
她找沈星蕴的同时,眼角余光看到了马车里的人。
马车里的人也正看着外面。
两人视线巧合地对视上,很快就移开。
就那一下,她再往前面看,就看不到沈星蕴了。
她上次吩咐了雪夕找人,第二日,人就已经找到。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沈星蕴便发现他们,成功脱逃。
在这之后,他还跑脱两次。
沈归舟冷笑一声,行,还挺能躲。
她往沈星蕴消失的方向看了看,提脚准备跟上去,感受到身上多了一道目光。
她没有回头,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笑容消失后,她走入人群。
那道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却很快失了她的踪迹。
刚才过去的马车上,坐在里面的人有些急了,侧身向后扭身的幅度大了些。
坐在一旁的嬷嬷,赶紧伸手去扶她,“夫人,怎么了?”
被扶的人清醒过来,收回视线,问道:“刚才那个人,你可有看到?”
“刚才那个人?”
“就是那个穿红衣的女子。”
“红衣?”
嬷嬷仔细想了想,没有印象。
“她……”
看着说了一个字又停下来的人,嬷嬷觉察到她情绪不对,问道:“可要停下马车?”
听到这话,被她称作夫人的人冷静下来,“不用了,想来是我看错了。”
嬷嬷听她这样说,没再喊停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