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归舟这里养伤,无需上朝也无需见客,陈穆愉穿戴都偏日常,就连头发都没有束冠。
清风从窗户外吹进来,拂动了他半束的发丝和轻薄的外袍。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风姿潇洒,气质如仙。
若窗外那人往旁边站一站,一切就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
见陈穆愉沉眸思索了许久,他壮着胆子问道:“王爷,您,准备何时回府?”
陈穆愉抬头,眼神自带压力。
站在外面的人心头发紧,堆出了笑脸,“这不是属下要问您的,是范公子让属下问您的。”
陈穆愉眼里的压力收了些,“你告诉他,说我说的,这个问题以后可以不用问了。”
外面的人直接石化,不用问了?此话何意?
是不想让他们问,还是……王爷不打算回府了。
那在王府里装王爷的范公子,还不得疯掉。
不,他‘病’了这么多天,已经疯掉了。
王爷若是再不回去,接下来,就是范公子将他们都弄疯了。
想到那种情景,他心里一抖,鼓起勇气向他确认,“王爷,您……是以后。”
都不准备回府了?
话说一半,陈穆愉神情严肃了一些,伸手阻止他。
他立即止住声音,紧张起来。
陈穆愉仔细听了一下,用眼神示意他离开。
他反应很快,看到眼神就准备撤。
“谷掌柜。”
脚刚提起,屋顶上传来声音。
他脚步顿住,窗户里侧的陈穆愉眼里闪过笑意。
屋顶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听着就像是友人串门时的寒暄,“你这是准备走了?”
谷诵偏头看了陈穆愉一眼,看到他不慌不忙,他也很快镇定下来。
他往外退了一步,抬头向屋顶看去时,脸上已经有了亲和的笑容。
见到坐在屋顶上的沈归舟,他拱手行礼,“属下见过夫人。”
他笑得没有被抓包的尴尬,沈归舟也笑得跟个没事人一样。
她对着他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再次问道:“你事情谈完了?”
谷诵内心发虚,面上镇定,“……是的,属下这就准备走了。”
沈归舟做了然状,抢在他说出告辞前,问道:“不吃个便饭再走?”
谷诵心提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维持住,“夫人盛情,属下心领。”
沈归舟起身,接话极快,“那干脆吃了再走?”
谷诵哑住,僵硬地扭头,将视线转向陈穆愉,笑容也变得不自然起来,“不必了,属下……”
生死时刻,他又找不到借口了。
沈归舟飞身下来,落在了他旁边,一脸纯真地问他,“为何?”
谷诵想哭,他也想知道为何。
他不怕沈归舟问罪,但是挺怕沈归舟这样笑的。
她这反应,太不合常理。
沈归舟帮他想了个理由,“你是担心我这里的饭菜不好吃?”
谷诵嘴角扬得有些僵了,又不敢放下来,“夫人别误会,属下是还有事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