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心是不是也太大了些。
她又说着自己的猜想,“难不成他是觉得安国公能将这事摆平?”
沈归舟浅笑,“你把燕王当什么了,他要是如此天真,争储还有他的事。”
“那他是……”
雪夕骤然想起了关于四海来财背后之人的谣言。
最初的时候,传闻四海来财的背后是冠英侯府。
雪夕恍然大悟,“他是为四海来财的事去的。”
沈归舟没说什么,证明她猜对了。
既然是为四海来财的事去的……
“他是想让冠英侯府坐实那背后之人一说。”
沈归舟垂眸,“暂时来讲,这是能让他与继后最快脱身的办法了。”
雪夕愕然,“可那是冠英侯府,那也是皇后的母家。”
上次的江南贪墨案还没过去多久,若不是他们不是继后的母家,这冠英侯府的侯爵怕是早就不复存在了。
“如今,他们再背上四海来财的事情,这侯府还能存在吗?”
第518章坐实
“那也比燕王和继后获罪要好。”
沈归舟给她解释,“先有冠英侯府,才有今日的继后和燕王。可也是有了今日的继后和燕王,才有今日的冠英侯府和礼部尚书。”
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中宫不倒,才是冠英侯府荣耀的前提,燕王成为太子,坐上龙椅,他们才能谈论以后和前程。
沈归舟走进客厅,“四海来财的事现在闹得很大,但是,它的背后若只是一般宗亲公侯,这背后之人也不会有什么大事。被查出来,多半是被训诫一番,再罚上些俸禄。就算是冠英侯府,只要他们咬死,他们是背着继后和燕王干的,继后和燕王也只会受到牵连之罪。”
她在就近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整个人看上去多了一份邪气。
“可若,这背后的人是燕王或者是继后,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四海来财作为京都最大的赌坊,又开了这么多年,赚取的银两必定不少。一个亲王,一个皇后,偷偷要那么多银子干什么?缺银子?打点?养门客幕僚?还是想要……屯兵?做军需等等。”
她眼角上扬,“这里面存在无数种可能,而只要有一种是君王大忌,那就是大罪。”
为君者,多半都是多疑的。他们这位天子,也没有输给前人。
雪夕变得通彻起来,“属下明白了,他们是想弃车保帅。”
是这么个意思。
雪夕思索了一会,又有些担忧,“小姐,那这次燕王。”
岂不是又不会有实质损伤。
沈归舟好似有读心术,先一步回答了她的问题,“可惜,这母子俩的坦白来的晚了些。”
雪夕没懂,“?”
“冠英侯府早就听说了这件事情,说起来,冠英侯这次病倒,还和这事有关系呢?”
雪夕疑惑地看向她,等着她解惑。
沈归舟叹息一声,一脸同情,“老人家是被气病的。”
老了老了,晚节不保,生气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