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沈归舟,好像有了几分以前的影子。
入夜,雪夕给沈归舟送来了城里的消息。
今日傍晚,刑部尚书领着幼子叶和风带了重礼登门兵部尚书府,赔礼道歉,左邻右舍皆知。
沈归舟将纸笺放在了烛火上,火苗窜起的那刻,照的她的眼睛特别有吸引力。
又隔了两日,城里送来消息,万子恒又因当街斗殴,调戏民女,进了京兆府。
他调戏的是在街上讨生活的一个小摊贩的女儿,那小摊贩因阻拦了他被打得断了两根肋骨。
然而还没到傍晚,那群公子哥就从京兆府出来了。
京兆府尹还亲自将万子恒送回了兵部尚书府,向万慎告罪。
收到这个消息的第二日,天气很好。
沈归舟上午赚到了生活费,下午在门口睡了半个时辰,就挂牌收摊回去了。
一刻钟后,她拎着一个食盒出了院子,往寒华寺的方向走去。
半个时辰后,她抵达寒华寺。
站在大门下面,看着香客络绎不绝,她停留了片刻,才迈开腿。
进了大门,她也没进大殿,而是朝后山走去。
寒华寺占地较广,她走了一刻钟左右,才到了上后山的小路。
沿着小路向上爬,爬到一半,她从山林里横了进去。
一刻钟后,遇一瀑布。
瀑布旁边的巨石上,有一老一少正在下棋。老的身着袈裟,慈眉善目,年轻的宽袖锦袍,丰神俊朗。
听到响动,两人偏头,就看到了从林子里冒出来的沈归舟。
沈归舟又走了两步,才抬起头来。
周围安静了那么一下。
沈归舟的下面就是另一条小路,她想迈腿继续走,对面的年轻人先一步站起来,叫住了她。
“夫人。”
“……”
沈归舟想当作不认识,但是,当日赚了人那么多银子,这才几日,说不记得了属实有些勉强。
她扯动嘴角,“我就是抄个近路,路过而已,两位继续。”
男子浅笑,“后会无期。”
沈归舟:“……”
她走了下来,来到小路上,“后会无期。”
话一说完,她直接朝山上走去。越过男子时,她神色没有丝毫心虚或慌张。
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男子询问不知何时也站起来的老和尚,“大师,这山上有人家?”
“没有。”
大师看着沈归舟手里的食盒,停了几息,“山上有几座坟茔。”
男子也看着沈归舟手里的食盒,眼神深沉。
等那红衣只剩几片衣角,隐约可见时,大师问道:“王爷,这棋今日可还继续?”
男子回头,看向棋盘。
棋盘上黑白子交错,陷入了僵局。
“今日这棋暂时封存,待下次,小王再来向大师讨教,可否?”
“那就依王爷所言。”
大师双手合十,“老衲还有晚课,暂时就先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