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转身的那刻,宣纸下的那张脸上,睫毛动了一下。
沈归舟安心地出了房门,直奔大门口而去。
虽然她把陈穆愉拉上了这条贼船,但是这只是开始。
为了以后的事情能顺利,现在这个地方还是不能暴露。
现在这义州也和陈穆愉的身家性命相连,更应谨慎。
关门声响起后,又过了半盏茶左右,床上躺着的人抬起了好看的手,将脸上的信笺拿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他才睁开眼睛,去看信笺上的留言。
那歪歪扭扭的字,映入眼帘,还是让他眼睛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连蒙带猜地看完她那些话,他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高兴。
他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
她是把他当什么了。
上级官员?她带来的客人?还是那不懂事的孩子?
昨晚上,他将他们的事情想了一遍,发现,他们俩现在就像错位的机关。
他轻笑了一声,也起身下床。
那张信笺,他本想撕掉,刚有动作,却又迟疑了。
最后,那张纸被他扔在了桌上,就又看见了桌上还没收的那碗馄饨。
那馄饨一看就没动。
他愣了一下,她昨晚带回来的。
没动……给他带的?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有点毛病。
就她那没心没肺的人,还能想到这些。
他转身欲走,脚步又顿住。
若不是给他带的,那她带回来干什么?
自己吃……为什么又没吃。
挣扎了一会,脚还是不受控制地转了回去。
那碗馄饨摆了一夜,看上去已经没了诱惑力,明显是不能吃了。
他盯着看了一会,转身去洗漱。
陈霄来给他送早餐,看到桌上那碗馄饨就准备收走。
陈穆愉正好洗漱回来,看到这一幕,脱口而出,“放下。”
陈霄听着他有点冷的命令,怔了一下。
缓了一息,他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他手里那碗馄饨。
注意到陈穆愉的脸色明显变沉,他赶紧将碗放下来。
他看了一眼那碗显然是过夜的馄饨,心中疑惑,这馄饨不能碰?
陈穆愉走过来,直接吩咐,“你先下去。”
陈霄看了一眼那碗馄饨,“……是。”
陈霄离去后,陈穆愉在桌前坐下,刚要动筷,眼神又不自主地瞥向那碗馄饨。
内心迟疑了少顷,他端过那碗馄饨,试了一个。
现在天气还不算热,这里又是山里,夜里还是比较凉的。
馄饨没有坏。
然而面食的东西因为过夜,已经反生。
过了一夜,更不可能还留有什么香味。
要说好吃,那定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就算陈穆愉这人吃东西没有其他的皇亲贵族那么挑剔,这馄饨进嘴里后,他也没有想吃第二个的想法。
将嘴里的馄饨咽了下去,盯着那一碗发了一会呆,他放下了调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