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舟。”
陈穆愉咬着牙喊她的名字,尽量让胸膛起伏的不那么严重。
“嗯。”
不像刚刚的装死,她很响亮地回了他一声。
“你是在暗讽我就像那深闺怨妇?”
“……”
已经有些晕的沈归舟被他这么一说,清醒了些,立即摇头,“我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陈穆愉顿时有了种心梗之感。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沈归舟,你还有没有良心?”
沈归舟看着他的双眼好像蒙上了一层雾。
陈穆愉刚想驳斥,就见她眼神不对。
“你真醉了?”
听到醉沈归舟有反应了,她迟了几个呼吸,道:“我……没带银子。”
“什么?”
她声音有点含糊,陈穆愉没听清楚。
沈归舟眼睛眨了一下,不大情愿地说:“我没有银子。”
这次出门,银子都在雪夕那。
陈穆愉:“……”
这次他听清了。
沈归舟又补了一句,“我早跟你说过,我没带银子。”
带着醉意的语气听上去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抱怨。
陈穆愉脚步一滞,所以……这……怪他?
看着她的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怪他,怪他没有早点来给她结账。
“你没银子,你喝什么酒,你还喝那么多?”
沈归舟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你以为我想喝那么多,我不喝多,怎么会醉。不醉的话……他们岂不是知道我吃白食了。”
陈穆愉怔了一会,理清楚她这个‘逻辑’后,差点被她的理直气壮给气笑。
她又抱怨道:“那破酒楼,卖得肯定是假酒。”
她都喝那么多了,还是没醉。
陈穆愉:“……”
假酒还喝那么多。
这下他却确认了,她虽没喝到不省人事的程度,但也是真的醉了。
只是,醉鬼都以为自己很清醒。
他在心里叹息一声,想着她刚才的话,轻声道:“薄情寡义,你对自己的认知倒是很清晰,负心薄幸,都是高看了你。“
沈归舟反应有点迟钝了,盯着他看了很久,才若有所悟地道:“你是不是在骂我?”
她说这话时,陈穆愉已经抱着她踏进南风阁。
通过门口挂着的灯笼,陈穆愉看清了她的神情。
一脸认真。
他嘴角一扯,“我在夸你。”
沈归舟:“……哦。”
知道不是骂她,她不再说话了。
知道她醉了,陈穆愉也没再说话,反正说了也是白说。
他们的身影在昏暗的灯火下拉出长长的影子,看上去,有些缠绵。
进屋之后,陈穆愉先将她放上了床,才去点灯。
等烛火亮起,他再回到床边,沈归舟已经闭上了眼睛,好像是真的睡着了。
他看着这样的她,一时都觉得几个时辰前,他们的剑拔弩张就像是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