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陈穆愉回了军营,他刚进营账,韩扬匆匆而来。
“王爷,宣城传来消息,穆稹派人昨夜三更持势剑从沈家军调了三千人进山,并以天子令命众人严守此消息。”
陈穆愉在案前坐了下来,“进的哪座山?”
“不知。”
陈穆愉看向他,“不知?”
“他调走的人分了十几批进了宣城城外的各个山头。”
说到这个韩扬也是一脸雾水,“完全是搜山的架势,实在不知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陈霄想到了那枚铜钱,“王爷,难不成是他发现了那铜钱的线索?”
比如,找到开采铜矿的地方了。
能够私自铸币,并流通于各地,就算伪币再少,也定是有铜矿支持的。
若那伪铜钱真的是从北疆流出的,那这北疆必定是有隐藏的铜矿。
陈穆愉倒是不这样觉得,这是在北疆,这件事没查清之前,对他极为不利。
穆稹如此做,那就是拿自己的命在赌。
因为若这事和陈穆愉有关系,那他绝对是个死。就算没有,心狠的,不想多生事端的也会要他命。
陈穆愉看向了一旁挂着的北疆舆图。
那舆图太大,关于一城一池,标注的不是那么详细。
“去找张宣城的舆图来。”
舆图很快被韩扬找来,陈穆愉看着舆图上十几座大大小小的山陷入了沉思。
忽然他看到了一个地方,眼睛微眯了一下。
正一村。
他轻声念出了三个字,“傅辰安。”
陈穆愉看着舆图的同一时间,凉城的方向有人快马而来,疾驰进了春城,走的方向似乎是风花雪月的方向。
风花雪月里,沈归舟小憩了一会,起来后没有看到沈星蕴,问了雪夕知道他刚刚离开。
沈归舟知道沈籽言还留在都督府,不难猜测他的去处。
她环视了一眼,吩咐道:“入夜之前,让所有人都散了。”
雪夕立即明白过来,“公子,我们是今日就走?”
“嗯。”
沈归舟朝楼上走去,“半个时辰后叫我。”
“……是。”
雪夕本来想问陈穆愉,终究还是没有问。
沈归舟刚走两步,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马蹄声在门前停了下来。
沈归舟停下脚步和雪夕对视了一眼,就见有人从敞开的大门外跑着进来。
“……”
那人还喘着粗气,一抬头看到了沈归舟,张嘴想叫她,又觉得称呼好像不合适,迟了一下,他才道:“公子。”
沈归舟看着满脸焦急的他,眼色沉了微许。
来人她认识,是沈峰身边的亲卫左方,跟在沈峰身边已经有二十来年了。
沈峰第一次来找她的时候,他也来过。
只是,他怎么又来这了?
左方见她面色好像不善,赶紧说明来意,“公子,将军有东西让属下送给您。”
沈归舟冷笑,“他有东西送给我?”
左方将身上带着的密信掏了出来,双手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