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的两人陆续回过神来,飞柳去准备热水,雪夕找了人端了炭火赶紧跟了上去。
房门也是被踹开的,陈穆愉将她放在床上,用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他赶紧将她身上已经被雪水浸湿的衣服脱了下来,用被子将她裹了起来。
看到刚进门的雪夕,知道她会些医术,便道:“快给她看看。”
雪夕闻言,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床边,看到沈归舟惨白的脸色,心中一震,赶紧给她把脉。
陈穆愉压住内心的焦虑,“如何?”
雪夕:“……怕是受了风寒。”
她除了看出这个,看出她身体虚弱,看不出更多的来。
陈穆愉深吸口气,这他不用看也能看出个大概来。
他有些悔恨,当时认了个师父,却没在医术上跟着学上一二。
因为沈归舟明显是不想其他人知道的事情,他也不好直接说,只能问:“可有其他症状?”
雪夕:“……”
她没看出来。
雪夕正愧疚时,沈归舟睁开了眼睛。
“我没事,雪姐姐,你先去休息吧,不用担心。”
沈归舟其实没昏迷,只是有些疲惫,闭目养神罢了。
她的声音有些许虚弱,但听着也没有他人想得那般差。
看着她睁眼,陈穆愉和雪夕都松了口气,然而雪夕也自是没办法就这样离开的。
“公子,是属下无能。”
沈归舟露出浅笑,“我真没事,不必担忧。”
话音刚落,飞柳已经带着人送了热水上来。
云泽等人也已经回来了,陈穆愉刚准备吩咐人去找范楷过来,沈归舟就看向他。
这一瞬间,陈穆愉不是那么喜欢心领神会这种境界。
两人对视了一会,他终是妥协于她的眼神。
看水准备好,雪夕刚想去帮忙,他就吩咐:“都下去。”
不高的音调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雪夕犹豫了片刻,看了下沈归舟,在她的默许中离开了。
陈穆愉没有立即抱沈归舟去沐浴,而是将手伸进被子,摸到她的脚,揉了起来。
她的脚都冻得让人不忍直视了,此刻若不先活血,怕是后患无穷。
沈归舟有点抗拒,“不用麻烦了。”
陈穆愉抬眼,眸色幽深,深到有些骇人。
沈归舟:“……”
就在她以为他是要发怒或者骂人时,他道:“必须先活血。”
他声音听不出感情,但是不重,像是在克制。
沈归舟看着他,刚才想说的话,终究还是吞了回去。
其实真的没必要,她知道自己还死不了。
既然死不了,其他的事也不必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