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每年生辰都会收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它们都来自同一个人赠送。一直到我十四岁,十四岁生辰……我没有收到他的生辰贺礼,不仅是那一年没有,是以后都没有了。”
他抬起她的下巴,嘴角上扬,道:“刚刚忘记说了,他说要娶我时,还说他叫图南,让我记住这个名字。”
沈归舟:“……”
“图南,你知道当年吾病了多久吗?”
沈归舟下意识开始慢慢往后挪,无奈腰上那不属于她的手限制了她的动作。
“三年。”
陈穆愉一个翻身压在她身上,“图南,你说这仇我该怎么讨回来?”
他笑得邪魅勾人,声音暗哑。
最重要的是,因为刚刚他们还在翻云覆雨,此刻,被子下的彼此还都是坦诚相见的。
沈归舟感受到他的攻击性,心虚的她,吞了口口水,道:“王爷,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您这么英明伟岸的人,是不会同那些无知刁民计较的。”
“哦。”
陈穆愉俯身,呼吸落在她鼻尖,“可是我想计较怎么办?”
“……”
沈归舟眼珠乱转,“我,要不,他当年怎么灌你那壶酒的,你以牙还牙,灌回去?”
陈穆愉:“……”
他嘴角一勾,青松覆寒梅。
毫无准备的沈归舟还未抗议,就听他咬着牙在她耳边道:“这主意不错,等明晚,我去寻几坛酒来。”
话音未落,他已经有所动作。
沈归舟嘴角微张,“……”
几坛?
她好像想起来了……当年那酒,是她用嘴强行喂的。
她想哭,果然做亏心事是会有报应的。
感受到她的分心,他吻上的唇,旖旎春光下,她便不能想其他的了。
天快亮时,沈归舟见他还精神翼翼,吓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她能屈能伸,“这位爷,我不是不愿意肉偿,但是你再来,你明日就只能看到一具尸体了。既然是报仇,细水流长不是更好吗?”
陈穆愉被她逗笑了,在她的心惊胆颤中,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
陈穆愉抱着她去洗漱时,她神志不清地低声吐槽,“虽然当年我害你在湖里洗了个澡,但后来我也送了好多宝物给你赔罪了,光记仇不记恩。”
看着她已经眯上眼睛,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他笑得无奈。
当年,不记恩?到底是哪个没良心的不记恩?
若不是他和母后说是他自己掉下去的,她怕是都活不到现在。
还有她送的那些宝物。。。。。。
他六岁生辰那年,他的卧房突然出现了一只鹦鹉,在他最是在乎容貌的母后进来时,它冲着她喊:老太婆。
它还连叫三声,气的他母后差点背过气去。
他八岁生辰时,某日他下学回来,卧房房梁上悬挂一柄宝剑,他刚进门,那剑掉落下来,好在他躲得快,否则就不会有今日了。
同时,若不是她每年固定都在他生辰的半月前将礼物送过来,又总是悄无声息地送到他的宫殿里,他当下就知道是他……
还有,幸好他当时将身边伺候的人都关在了门外,不然这就不是份生辰礼,而是谋杀皇子。皇宫,乃至整个京都都得有一番腥风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