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床那刻,他道:“京都准备和谈的消息我也收到了,就算是为了这北疆,路齐昭必须死。”
沈归舟趴在床上看着他,他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猜不出他的心思,她也懒得再想。
既然他这样说,那她也就省得想理由搪塞了。
陈穆愉自己穿戴妥当,见她还趴在床上,便问:“不是要起来?”
沈归舟有点颓,“想是想,但是。。。。。。”
陈穆愉嘴角一勾,将她从床上捞了起来,拿过一旁的衣物,亲自伺候她穿衣。
有些事情,做的次数多了,当事人也就习惯了。
和第一次的尴尬相比,现在沈归舟面对这种情景,毫无不适之感。
她都陪睡了,他给她穿衣服也没什么吃亏的。
“你今日忙吗?”
“今日。。。。。。”
“昨日的事就让李仕承去善后吧,今日,我带你去羊城最好玩的地方。”
陈穆愉看向她,“最好玩的地方?”
不是他想的多,实在是她嘴里的好话太容易让人生出警惕。
沈归舟咳嗽一声,“年轻人,想法不能太龌龊,不要乱想。”
陈穆愉将袜子给她穿上,笑道:“这位夫人,乱想的是你吧?”
沈归舟比城墙还厚的脸升起一抹不好意思,输人不输阵,她用手指勾起陈穆愉的下巴,学着那些登徒浪子,道:“这位美人,小爷我从来只对你乱想。”
陈穆愉对答如流,“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陈穆愉拍掉她的手,抱着她在不远处的矮凳上坐下,亲自给她挽发。
“陈穆愉,新年好!”
虽然这个新年最不像新年,不过,这是她十几年过的最好的新年。
因为睁眼的那刻,她看到了一个她想对他问好的人。
陈穆愉嘴角上扬,“只要你安分点,我年年都会好。”
沈归舟气的不想说话了。
环顾四周,只有那支刻着附子花的红玉簪。他拿在手里时,一眼发现不是他以前见过的那支。
虽然款式一模一样,但是她之前的那支,上面有一条很细的划痕。
这支簪子的材质很是一般,甚至可以说有点廉价。
他没有见她钟爱过一样东西……那么这支簪子……
他帮她插上后,虽然看上去不差,但总觉得还是太素了些。
他从身上摸出一根同色的玉簪,样式简单,簪头是一只狐狸。
那是他刚到北疆,在运城视察时,偶然看见,当时觉得很适合她,便买了。
如今一看,真的还不错。
沈归舟正在纠结自己的手指甲,不知何时又被剪掉了,也没注意到他的这个动作。
“好了。”
陈穆愉又拿了一件新的狐裘给她披上。
见她看着自己的手指发呆,他有些心虚,赶紧牵着她的手出门。
收拾妥当出门,看着门外的马车,沈归舟笑看着陈穆愉,“夫君,愿意赏脸陪妾身看看这长街雪景吗?”
“嗯。”
陈穆愉一眼看出她的心思,主动牵起她的手走入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