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将话吞了回去,看着她,五官不知该如何摆放了。
沈归舟放下茶杯,朝外走去。
走了一段,回头看向还呆愣在原地的云泽,问他,“你不走吗?”
云泽终于缓过神来,赶紧跟了上去。
出门时,他终于鼓起勇气问道:“夫人,您为什么要杀他?”
沈归舟头也不回,“云泽,你要是想你们王爷了,我可以让吟姐姐安排人送你过去。”
云泽:“。。。。。。”
他跟在沈归舟后面走着,不敢再出声。
他确定沈归舟听懂了他的意思,也知道杀掉路齐昭的后果。
看着那个火红的背影,他忽然觉得有些害怕,是打心底生起的害怕。
眼前的这个女人好像有点……不正常。
他下意识想要给陈穆愉送信,脑海中又立马冒出沈归舟刚刚的话,衡量之下,他还是放弃了送信的想法。
反正,王爷给他的命令是保护好她,已经没有报告行踪这一条。
他作为下属,那就没必要做职责之外的事。
从茶楼出来后,沈归舟直接回了葬花吟睡觉。
第二日,她睡醒后又去了茶楼。
还是那家茶楼,不过一晚,已经照常营业,似乎昨天的事情没有对它造成任何影响。
云泽在看见柜台后笑得十分和蔼的楚叔时,瞳孔缩了一下。
他发现一件事情,沈归舟身边的人,越狠越会笑。
他不知道沈归舟想干什么,昨日的阴影让他也不敢随便发问。
这一日平安无事,不过茶楼里说书的故事从晋王和卓灼的丰功伟绩变成了城墙上的那颗人头。
南垚左骑将军派人刺杀穆维生,用心险恶,好在被官府及时发现,最后被孙振天将军斩杀。
云泽听完又是一阵惊愕,他发现一到北疆,他们这位夫人还真的是手眼通天。
就在云泽胆战心惊地陪着沈归舟喝茶听书时,琼州军营里也热闹的很。
“王爷,这路齐昭死了,怕是要出大事啊?”
“能出什么大事,那龟儿子死了不是件好事吗?”
“你个大老粗,你懂个屁,这孙振天也当真是个莽夫,怎的下手就这么快?”
“杀人可不得快吗?不然等着他杀自己吗?”
“那路齐昭是谁,他是长明长公主最疼爱的儿子,他一死,南垚岂会干休。”
“是啊,那长明长公主可是极受垚皇敬重,就算是为了安抚她,南垚也肯定会压兵的。”
“什么敬重,那是大权都在长明长公主手里,他不敬重行吗?”
“什么意思,那你们的意思就是路齐昭不能杀呗。”
“本来就不能杀。”
“不能杀个屁,难不成他不死,这仗就不打了。重兵压境怎么了,反正都是打,多几万少几万有何区别。杀了他,还能出口恶气,有何不好?”
“你。。。。。。”
营账里吵的不可开交,就算是北疆烽烟刚起,一个个也没有现在这么激动。
最后,李仕承问陈穆愉怎么看,众人才纷纷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