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几千两银子不仅豁出命去,就连脸也赔上,还当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女人。
他本以为被自己撞破她八卦自己的事情,她多少会有点不好意思,说点什么。
不曾想,等了一会,她只是看着他笑。
那笑容,他总觉得怪怪的。
正琢磨着她心中是何想法时,她一句话差点让他脸上表情没有维持住。
“公子,听说你刚刚有一场艳遇?”
陈穆愉冷哼一声,“听云泽说,若不是得沈姑娘出手相助,今日他必是凶多吉少。姑娘救命之恩,陈某代他谢过了。”
沈归舟见他故意避做不答,也不追问,就着他的话笑答:“小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不卑不亢,也不居功。
陈穆愉看着她,想要洞穿她的内心。
沈归舟反问:“云公子伤情如何?没事吧。”
“无碍,只是一些皮外伤,休养一段时日即可。”
“哦,那就好。”
两人就着云泽聊了几句,聊不下去了,一时气氛有些尴尬。
安静了一会,陈穆愉开口,“姑娘对青川城似乎特别熟悉?不知姑娘可否告知那青川城是何地方?“
沈归舟心中一笑,这是开始想找她了解情况试探她了。
“公子对青川城很感兴趣?”
“愿闻其详。”
沉默片刻,沈归舟笑得像只狐狸,“这荒郊野外,更深露重,不如……公子今晚别赶路了。奴家和公子共享一帐,把酒言欢。只要公子想知道的,奴家定知无不言,一一告知。”
她这突如其来的不正经让人猝不及防,陈穆愉听得怔住。
沈归舟欣赏着陈穆愉变僵的脸色,猜测着他下一刻定是甩袖离开。
结果,失算了。
须臾过后,他神色快速恢复正常,看着她反问:“姑娘确定要顶着这样一张脸和陈某把酒言欢?而不是先处理一下伤口?”
艹。
他竟然没走人。
沈归舟哽住,这话题转的,弄得她好像有多饥不择食似的,为了一个男人,脸都不要了。
话说回来,这话好像也怪怪的。
她要是在乎脸面,也就不会搭讪这个男人了。
心思活跃间,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她手上的帕子。
陈穆愉拿着帕子看了一眼,随手一扔。随后,又从自己身上掏出一方纯白绢帕,拿过被放置一旁的水囊,拧开,倒水,拧干帕子,然后将帕子贴上她的脸。
清凉的娟帕在脸上轻轻移动,沈归舟看着那只手神情皲裂。
他这是要给她清洗伤口?
嘴上一直想占便宜的她突然得到这高贵待遇,整个人反而有点懵。
幸福来的太突然,让她吓了一跳,赶紧道:“我,我自己来吧。”
陈穆愉双眼在她的眼睛和手中的剑上转了一圈,问:“沈姑娘确定自己能看到伤口?”
沈归舟刚刚伸出去的手一僵,“。。。。。。”
陈穆愉嘴角勾起,手上的动作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