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看怎么满意。怎么会找到如此可心的人儿?
沈梨被他盯得毛毛的,后背一阵发凉,打了个小小的寒战。
袁泊尘拿来一条羊绒披肩,围在她肩上。
“入秋了,别着凉。”
沈梨裹着那条披肩,整个人陷在一团柔软的羊绒里,只露出一张脸。
“晚上想吃什么?”
她问。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他给了她一个吻,恋恋不舍地去上班。
门关上了。
沈梨打开窗户通风,秋风吹进来,带着银杏叶的清香和雨后泥土的潮湿气息。
她裹着那条披肩,拿起那本翻了一半的杂志。
快十点钟的时候,门铃响了。
赵凤琼来了。
她穿着驼色风衣,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身后没有跟人。
沈梨赶紧打开门,又惊又喜:“您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下楼去接您啊。”
赵凤琼把手里的大包小包往玄关一放,换了拖鞋,一边往里走一边打量屋子。
客厅收拾得干干净净,阳台上花开得正好,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的味道。
她的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梨脸上。
“气色不错,”
她点了点头,语气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满意,“比我预想的好多了。”
沈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去厨房倒茶。
赵凤琼带来的东西装了满满一桌,保鲜盒摞得像一座小山。
有生腌虾,有酱大骨,有自制咸菜,还有手工甜品,全是家里保姆做的。
沈梨在厨房和客厅之间来回穿梭,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
赵凤琼说:“沈梨,来,你坐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沈梨洗了手,在她身旁坐下
赵凤琼伸手拉过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
“我和老头子商量了,觉得应该主动去云州把阿鸢接回来。当初……我们犯了大错。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想,如果能有机会弥补,哪怕只是一点点,等我们死了,大概也能有脸去见灏宇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沈梨听出了底下压着的那层颤。
沈梨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用力握了一下。
“伯母,阿鸢之前做了脑部手术。云州的气候好,更有利于她恢复,绝对不是我小姨不愿意带她来京州认你们。”
沈梨生怕她们误会谢云书。
赵凤琼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身体猛地往前倾:“脑部手术?什么脑部手术?严重吗?现在怎么样了?”
“您别急,”
沈梨赶紧说,“袁泊尘已经安排了专家看过,手术很成功,现在没有大碍了。只是需要时间休养。她的神经系统还在恢复中,有时候会不记得人,有时候话到嘴边说不出来,医生说这些都是正常现象,会慢慢好转的。”
赵凤琼的眼泪无声地淌了下来。她无法想象谢云书一个人带着女儿,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
沈梨递了一张纸巾过去,赵凤琼接过来,按在眼睛上,按了很久。
“好,我们不去云州了,”
她的声音从纸巾后面传出来,闷闷的,但语气很坚决,“我们等着她来。等谢鸢好一点了,等云书准备好了,我们等着。多久都等。”
沈梨点了点头。
说完了谢鸢的事情,赵凤琼把纸巾从脸上拿开,脸色恢复如常。
她说:“说完阿鸢的事情,那你的事情,不打算讲给我听听吗?”
沈梨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也不是什么大事。”
“都委屈得在家休息了,还不算大事吗?”
赵凤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跟我,你还要说假话?”
沈梨缓缓低头:“好吧,有一点点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