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人家有老婆了,不看老婆看你?又不是真的要和你搞基。”
“就是,程公子,你认命吧。”
“你也赶紧找一个,就不用来吃狗粮了。”
大家哄堂大笑,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松快了下来。
沈梨趁着笑声的空隙,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李玲玲居然会来,她为什么要来?”
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李玲玲那种人,怎么会乖乖地出现在球场上,站在对面让她“发泄”
?
这不合理。
程琦往椅背上一靠,跷起二郎腿,表情得意:“京州城打听打听,我要请的人,还没有不来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沈梨注意到,在座的几个人都没有笑,也没有露出任何不以为然的表情。
“咱们程公子是京州第一衙内,”
有人接了一句,“李玲玲算什么?管她二代三代,给咱们程公子提鞋都不配。”
“她敢不来?她爸还在京州混呢。”
沈梨似懂非懂。
她知道程琦家里从政,但具体坐到了什么位置,她从来没有问过。此刻听着这些人的话,她忽然意识到,程琦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底下,藏着的东西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程琦注意到沈梨脸上没有什么附和之色,她只是安静地听着,既没有惊讶,也没有好奇,更没有露出那种“哇你好厉害”
的表情。他赶紧摆了摆手,打断了还要继续吹捧的人。
“好了好了,别吹过头了。”
他笑嘻嘻地说,目光转向沈梨,“我怕沈梨倒是爱上我,那袁泊尘可不会放过我。”
沈梨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袁泊尘面无表情地将面前的纸巾团成一团,精准地扔在了程琦的脸上。
纸巾打在他的鼻梁上,弹了一下,落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程琦不躲不闪,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的得意。
“你看你看,”
他指着袁泊尘,对旁边的人说,“我就开个玩笑,他都能急成这样。完了,这个人彻底完了。”
大家都笑了。
沈梨也跟着笑,目光在程琦和袁泊尘之间转了一圈。
她忽然觉得,程琦这个人,看起来大大咧咧没个正形,但其实什么都拎得清。
他今天约她打球,安排李玲玲来当对手,又在晚上组这个局,不是为了炫耀什么,只是想让她发泄一下,让她知道,这件事不是她一个人在扛。
他是袁泊尘的兄弟,也是她的朋友。
……
吃完饭,有人提议玩桌牌。
几个人挪到了包厢另一头的牌桌旁,灯光调暗了一些,头顶的射灯打在绿色的桌面上,筹码被哗啦啦地推来推去,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袁泊尘拉了拉沈梨的手:“来玩两把?”
沈梨摇头:“我不想玩。”
“就玩一会儿。”
“不要。”
“我教你。”
“我又不是不会,”
沈梨把手抽出来,“我就是不想玩。”
袁泊尘还想说什么,程琦看不过眼了。他从牌桌那边探过头来,手里攥着一把牌,一脸嫌弃地看着袁泊尘。
“你不拉着她就玩不了了,是不是?”
袁泊尘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程琦站起来,绕过桌子,一把拽住袁泊尘的手臂,把他往牌桌那边拖:“来来来,我陪你玩。你老婆不想玩就别勉强人家,堂堂天工集团董事长,这点风度都没有?”
袁泊尘被他拽着走,回头看了沈梨一眼。
沈梨冲他挥了挥手,意思是“去吧去吧别管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