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动作优雅地褪下了那只腕表。
“叮”
的一声轻响。
金属表盘落在桌面上,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银色光芒。
表盘上的指针还在走,秒针一下一下地跳动,像在倒计时。
“既然刚刚说好了规则,那没有不遵守的道理。”
袁泊尘的声音低沉,在安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
安迪和罗涵抱在了一起,两个人一起颤抖,指甲都快掐进对方的手臂里了。
罗涵的嘴巴张成了o型,安迪则死死咬着下唇,生怕自己尖叫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梨身上。
她歪了歪头,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的手腕空空如也,今天戴的是运动手表,下午爬完山就摘下来放包里了。脖子上也没有项链,耳钉是最普通的珍珠,几百块的东西。
她身上最贵的东西是什么呢?
沈梨伸出十指,在露营灯下翻看自己的双手。
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简约而璀璨的钻戒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每一个切面都在反射着细碎的光,像一串被定格在她手指间的星星。
这是袁泊尘送她的订婚戒指。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沈梨慢条斯理地将戒指从无名指上褪下来。
然后,她将它轻轻放在了袁泊尘的腕表旁边。
“我跟。”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夜风中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全场死寂。
罗涵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她的视线在戒指和沈梨之间来回跳,声音都有些发颤:“那不是你的订婚戒指?而且……”
而且是谁送的不言而喻啊。
安迪震惊了,转头看罗涵,声音压得很低,但激动得几乎破音:“她那戒指不是装饰吗?”
“是真的啊,这是她的订婚戒指!”
罗涵一把拽紧了安迪的衣袖,两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尖叫被死死地压在喉咙里,只发出一阵含糊的“呜呜”
声。
这把赌大了。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有人甚至不自觉地站了起来,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那枚戒指在灯光下安安静静地躺着,和旁边那只冷冽的腕表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对照。
一个是温润的、柔软的,一个是坚硬的、冰冷的。
廖红第一个反应过来,连连摆手:“这不行,不行!玩游戏而已,怎么能押订婚戒指呢?沈梨你拿回去,拿回去!”
安迪也慌了,想要收回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沈梨的订婚戒指哎……虽然她没有对自己交代过订婚的事,但这个时候保住戒指比较关键啊!
同事们面面相觑。没有人知道这枚戒指的来历,沈梨平时低调,从不主动提自己的私事,大家只当她是单身。
此刻他们只以为,沈梨是为了赢下这场游戏,豁出去了,连自己的订婚戒指都押上了。
只有袁泊尘,在看到那枚戒指落桌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沈梨看着袁泊尘,说:“愿赌服输。”
四个字,轻飘飘的,但每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只有他们两个人能看见的水面。
袁泊尘看着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