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呼吸声,衣料的摩擦声,和偶尔一声极轻的像是被吞回去的叹息。
袁泊尘的嘴唇贴在她的耳侧,低声说了句什么。
沈梨没有听清,但她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衬衫后背,指节微微发白。
车窗上渐渐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外面的世界太远了。
远得像另一个星球的声音,隔着车窗传进来,模糊的、失真的,像收音机没调好频率时传出的杂音。
沈梨仰着头,看着车顶的天窗。
天窗上倒映着梧桐树叶的影子,被路灯的光拉得很长,在微微晃动的视野里,那些影子像是在水面上漂着。
她闭上眼睛。
他掌心的温度、呼吸的频率,以及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和她的一样快,又比她更稳。
像一首歌的两个声部,不一样的节奏,却合在一起。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一切安静下来的时候,沈梨发现自己枕着他的外套,头发散在真皮座椅上。袁泊尘的手臂还环着她,没有松开。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呼吸已经平复了。
沈梨的声音有些哑:“袁泊尘,车里为什么会有……?”
“需要我提醒你,上次是谁非要在车里做吗?”
袁泊尘的声音低低的,从头顶传下来,带着胸腔的震动。
沈梨迅速否认:“我哪有!”
“嗯,你没有,上次安迪晋升副部长,冲过来趴在我身上的,不是你。”
他从善如流。
沈梨捂脸,他的记性未免也太好了!
远处的音乐声换了,是一首慢歌。
萨克斯的声音从别墅的方向飘过来,穿过草坪,穿过停车场,穿过梧桐树的叶子,断断续续地钻进车窗的缝隙。
沈梨忽然笑了一下。
“怎么了?”
袁泊尘问。
“徐总要是知道我们在她的生日派对上提前离场,她会不会生气啊?”
袁泊尘沉默了一秒:“她不会知道的。”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她现在大概在看男模跳舞。”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工作报告。
沈梨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把脸埋进他的外套里,笑得肩膀都在抖。
袁泊尘低头看她,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
“别以为我没看到。”
他伸手把外套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你以为你有多乖?”
沈梨从外套里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小声辩解:“我是好奇,没有见过嘛。”
“没有见过的东西多了去了,难道你都要一一见识?”
好酸。
“……好啦,我下次不看了。”
“没有下次了。”
车窗外的路灯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进来,在他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外面的派对还在继续,音乐声、笑声、酒杯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而在这个安静的车厢里,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慢慢地、慢慢地,同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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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什么都没写,什么都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