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别激动,才动了手术呢。如果您想听我讲下去,就一定不要激动,控制住自己。”
“好,好好好。”
袁立勋捂着胸口的位置,努力平复心绪。
袁泊尘这才继续说道:“当年被迫和他分开的那个女孩,在他们分开的时候,她已经怀孕了。后来她生了一个女儿,今年快十二岁了。”
袁立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手紧紧攥着被单,指节发白。
“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你找到她了?那孩子呢?那孩子在哪里?”
“在云州。”
袁泊尘说,“和她的母亲在一起。”
袁立勋的眼眶红了,他看着儿子,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爸,”
袁泊尘站起来,走到床边,握住他的手,“她叫谢鸢。鸢,是风筝的那个鸢。长得和灏宇很像。”
袁立勋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他别过头去,不想让儿子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但那眼泪止不住,一滴一滴,砸在被子上。
袁泊尘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窗外的知了还在叫。
过了很久,袁立勋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她知道吗?知道灏宇已经不在了?”
“知道了。”
袁泊尘说,“我告诉她了。”
袁立勋闭上眼睛,他想起小儿子离开时,那张年轻的、充满不甘的脸。
“我想见见她。”
他说,“我想见见我的孙女。”
“会的。”
袁泊尘说,“等她母亲缓过来,你们会相见的。”
袁立勋点点头,没再说话。
……
沈梨在一楼的咖啡厅坐了很久。
她点了一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
有推着轮椅的家属,有抱着孩子的母亲,有穿着病号服出来放风的病人。
她想起刚才病房里那一幕。她知道,楼上那对父子,正在经历一场艰难的对话。
此时,她的手机响了,将她从思虑中拽了出来。
是罗涵。
“沈梨,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帮我看一个方案!”
罗涵的声音里带着急切,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跑。
“我现在手边没有电脑,”
沈梨说,“你很急吗?”
“你在哪里?我带着电脑来找你!”
沈梨给她报了地址。
市一院离天工集团不远,开车也就十几分钟。
罗涵来得很快,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汗。
“谢天谢地,”
她一屁股坐到沈梨对面的沙发上,“你离我还算近。”
沈梨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你这是怎么了?今天不是周五吗,你还要加班?”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