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疼。”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袁泊尘低头,在她红了一块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行了,”
他说,“撞了我,今晚你得负责。”
沈梨乖巧地点头:“好,我负责。”
……
两周的时间转眼就过。
端午将至,沈梨订好了和袁泊尘一起回云州的机票。
她决定了,既然避无可避,那就直面暴雨。
袁泊尘有些担忧。他知道,要想和沈梨一辈子在一起,有些事必须面对。即使袁灏宇那块伤疤已经结痂,到了这样的关头,也只能再狠狠撕开一次。
节前最后一个工作日,办公室的氛围格外轻松。
大家的心早就飞了,三三两两地讨论着假期去哪里玩。有人要去海边,有人要回老家,有人约好了露营烧烤。
沈梨独自坐在办公室,听着外面的热闹,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不是预感,是压在心底的那块石头,越来越沉。
下午五点,同事们陆陆续续离开。
罗涵还特地来跟她打招呼:“我先走了,你还不走?”
“马上就走了,端午安康啊。”
“端午安康。”
罗涵笑着挥手,顺手拉上了她办公室的门。
六点,袁泊尘敲响了她的门。
他站在门口,西装已经换成了休闲装。
“可以走了。”
沈梨站起来,拎起自己的包,跟在他身后。
去机场的路上,沈梨异常沉默。
她不是不想说话,是紧张得说不出话。那些关于父母的想象、关于见面的场景、关于可能发生的冲突,在脑子里转了无数遍。
袁泊尘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力道很稳。
“一切有我。”
他说,“你爸妈要生多大的气都可以,但你一定不能说不要我。我知道他们跟你的感情很深,但你也要记得,我同样是非你不可的。”
沈梨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侧脸被车窗外流过的灯光映得忽明忽暗,轮廓依旧凌厉,眼神却柔软得像水。
她郑重点头。
到了机场,司机帮他们把行李箱从后备厢拿出来。
行李只有一个箱子,回去只有三天,箱子里没装多少衣物,大多数是带给父母的礼物。
袁泊尘接过箱子,正要往里走,手机突然响了。
沈梨下意识看向他的手机屏幕。
心猛地一紧。
那种不好的预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袁泊尘接起电话,听了一句,脸色瞬间变了。
电话那头,是赵凤琼惊慌失措的声音:“泊尘,你爸爸突发心梗,正在送去市一医的路上,你赶紧过来啊!”
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挥下。
沈梨终于知道,这一整天的不安来自哪里。
无论他们怎么计划,该来的总会来。
她几乎没有犹豫,一把接过袁泊尘手里的行李箱,转头对司机说:“刘叔,赶紧送他去市一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