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恼让她忍不住掀开被子,但怎么反驳,她完全不知道。投资医院,修寺庙,这都什么跟什么?她脑子里一团糨糊,什么都想不出来。
袁泊尘看着她,笑意越来越深。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她的头发被他揉得更乱了,几缕翘起来,像是刚睡醒的小动物的毛。
他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软软的,热热的,手感很好。
“起来喝粥。”
他说,语气里带着哄小孩的耐心,“你十多个小时没有进食了,不饿吗?”
饿倒是饿的……
沈梨被他这么一说,胃里后知后觉地传来一阵空虚感。
她磨磨蹭蹭地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袁泊尘没动。他转身从旁边拿起一件披肩,浅灰色的羊绒,软软的,展开披在她肩上。
披肩很大,把她整个上半身都裹住了,只露出一个脑袋。
他又拿起一双袜子,软软的,浅粉色的,上面还印着一只小兔子。
沈梨看着那双厚袜子,嘴角抽了抽。
“这是哪来的?”
“刚买的。”
袁泊尘回答得理所当然。
他坐在床边,握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膝上。
他的手掌很大,能把她的整个脚包住。
袜子软软的,暖暖的,从他的指尖慢慢套上她的脚。
沈梨低头看着他。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他微微低着头,眉眼低垂,神情专注,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袁泊尘。”
她开口。
“嗯。”
“你帮我换的……”
他的动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给她套袜子,语气平静:“嗯。”
沈梨哀号一声,往后倒去。
袁泊尘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捞了回来。
“坐好。”
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袜子还没穿完。”
沈梨倒在他肩膀上,面如死灰。
完了,彻底完了。这辈子在他面前抬不起头了。
袁泊尘把另一只袜子也给她套上,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你的日子准不准?”
他问。
沈梨愣了一下:“什么?”
“生理期。”
他面不改色,“准不准?我要记一下。”
沈梨的脸又红了。
“别记。”
她把脸埋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不准。”
“那就吃药调理一下。”
沈梨抬起头,看着他。
他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餐厅里洒满了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