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她发现了,袁泊尘爱吃鱼,各种鱼都爱。
袁泊尘挑眉,不置可否。
阳光在他们之间流动,她看见他的眼睛里有一点细碎的光,不知道是窗外天光的倒影,还是别的什么。
沈梨深吸一口气,开始正式汇报。
她从外联组的职责讲到李弘的要求,从请客的必要性讲到预备邀请哪些人参加,说得口干舌燥,恨不得摁着他答应。
袁泊尘全程听得很认真,偶尔点头,偶尔“嗯”
一声,像是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终于,在她讲到“我肯定不会多喝,白酒控制在四两,红酒控制在一瓶”
的时候,他开口了。
“可以。”
他说。
沈梨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又补充道:“今晚,再加一道醉虾。”
沈梨立刻点头:“好,我今晚回去做,明天吃上。”
袁泊尘眉头微微蹙起,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
“好吧,”
他叹了口气,“那只有明晚吃醉虾了。”
沈梨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手触到门把手的那一刻,她忽然顿住了。
她回头,袁泊尘还坐在那片阳光里,正望着她笑,笑得像一只偷吃了鱼的猫。
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为什么你明天也要在我家吃?”
她眯起眼。
袁泊尘摊手,神情无辜,滴水不漏:“因为醉虾今天吃不了啊,不是要放冰箱腌制一晚吗?”
他顿了顿,做势要掏手机:“还是说你不想付买虾的钱?那我自己下单。”
沈梨赶紧冲回去按住他的手。
她的手压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被她按着也不抽走,就那么任由她按着。
买!她买个虾还买不起了!
袁泊尘满意地收回手,冲她点点头:“去吧,好好工作。”
沈梨云里雾里地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里,袁泊尘靠进椅背,唇角压不住地上扬。
他当然不会反对她去请任佳薪吃饭,这是她的工作职责,又不是单独宴请,有什么可介意的?他还不至于如此小气。
但她太可爱了。
她坐在他对面,阳光照在她身上,正儿八经地讲了八分钟,生怕他不同意,生怕他“吃醋”
,生怕他让她夹在工作和感情之间为难。
他舍不得让她白费这一番工夫,只好顺着她,勉为其难演了一个“吃醋的男友”
。
演着演着,赚了两顿饭。
嗯,不错。
恋爱这回事,比谈一笔大单,有趣多了。
他重新拿起钢笔,在那份人事任命书上,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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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梨:搞定了,搞定了,我可太厉害了哈哈哈哈!
作者:孩子你被人骗了还替人数钱!可恶的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