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灯火模糊成一片光晕。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睡着了。
醒来时,她已经被挪到了床上。
卧室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柔和。袁泊尘正在解腕表,金属表带与床头柜接触,发出轻微的“咔嗒”
一声。
他听到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
“醒了?”
沈梨迷迷糊糊地“嗯”
了一声,然后意识到什么,往被子里缩了缩。
他轻笑一声,俯身过来。
床头灯的光从他背后透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温暖的阴影。他低头,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和一丝未散尽的酒气。
“吃完就睡?baby,你也太不养生了。”
沈梨:“……”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想做什么。
窗外的城市已经沉入夜色,远处的霓虹灯明明灭灭。床头灯的光晕里,两道影子交叠在一起,被单窸窸窣窣地响。
这样的日子,虽然只有短短四天,却着实令人沉迷。
等到正式上班那天,沈梨站在衣柜前,又盯着那排男士衬衫发神。
她发了一会儿呆,才取下自己的职业装。
棕色大衣,灰色羊毛裙,细跟短靴。她对着镜子整理领口,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袁泊尘的迈巴赫已经等在楼下。
车子穿过清晨的街道,路过那家她常去的早餐铺,也路过那棵刚抽出新芽的梧桐树。
快到公司时,她忽然开口:“前面地铁站放我下来。”
袁泊尘没多说什么,示意司机靠边停。
车停稳,沈梨正要推门,忽然被他拉了回去。
他低头,在她唇角轻轻印了一下,很轻,像羽毛拂过。
“去吧。”
沈梨愣了一下,匆匆下车。
走出几步才发现不对劲。手机忘在车上了?没有。包忘拿了?也没有。
那哪里不对劲?
她对着地铁站的玻璃门照了照,发现自己嘴角的口红花了一点。
显然是刚才被他偷袭留下的痕迹。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纸巾擦拭,又忍不住低头闻了闻自己。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木香,似乎也染上了她的衣领。
地铁里人挤人,各种味道混杂,一时倒也闻不出来。但她还是不放心,下了地铁,立刻从包里翻出香水,对着自己狠狠喷了四五下。
馥郁的花香瞬间将她包围,浓烈得有些呛人。
她深吸一口气,被自己呛得有点儿恶心了。
……像是刚从夜场出来。
沈梨刚进办公室,迎面走来的谢飞扬就对着她连打三个喷嚏。
“阿嚏、阿嚏、阿嚏!”
谢飞扬揉着鼻子,眼泪汪汪地看着她:“沈梨,香水不是当花露水喷的。”
沈梨讪笑:“不好意思啊,今天没把握住。”
路过的人纷纷绕道,那股浓烈的香味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人都隔绝在三步之外。
沈梨赶紧脱下大衣挂起来,又站在窗前吹了好一会儿风。
窗户开了一条缝,早春的凉风吹进来,拂过她的脸颊。那股浓烈的香味终于渐渐淡了下去,只余一丝若有若无的尾调,混着窗外城市苏醒的气息。
开工第一天,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愁绪。
即使开工利是已经发到了每个人手里,也冲淡不了大家想念春节的心。
但工作不等人。尤其秘书办这样的地方,起步就是冲刺,连缓冲都不会给人留。
沈梨刚坐下,就收到李弘的消息: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