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面具,隔着舞曲,隔着她独自吞咽的所有不安。
他站在这里,对她说:擦不掉的话,覆盖一点也可以。
他稳稳地接住了那个仓皇失措的沈梨,即使她已经一点一点把自己的伤口缝合好了。
沈梨抬起手,轻轻握住了他搭在她腰间的那只手腕。
“袁泊尘。”
“嗯。”
“那些东西——”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闷,“本来也不会让我担惊受怕。”
他低头看她,是倾听的姿态。
“让我担心的是你。”
她没有躲他的目光,眼底还有未落的水光,却弯起唇角,“我怕你看到那些东西……会觉得我是另一种人。”
她没有说“哪种人”
,他也没有问。
“我确实看到了。”
他说。
沈梨唇角的弧度微微僵住。
“不止那段视频,”
他继续,语气平静,“还有你在寰科竞标会上的侃侃而谈,你替代cindy站在我旁边的出色表现,你在新加坡跑前跑后的周到细致……还有今晚,徐圣礼告诉我,贝克尔博士对你的赞不绝口。”
沈梨怔怔地望着他。
“我看到的沈梨,”
他说,“是让周政私下跑来跟我说这个人你一定要留的沈梨,是面对各种复杂局面沉着冷静机敏睿智的沈梨,是我……爱到一分一秒都不想你离开我视线的沈梨。”
他微微俯身,隔着银狐的面具,与她额头相抵。
“baby,你真该看看我的心。它会告诉你,沈梨这个人有多么美好。”
沈梨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原本搭在他腕间的手,慢慢滑进他的掌心。
然后她踮起脚尖。
隔着两层面具,她吻不到他的唇。于是她的额头更紧地抵住他的额,她的呼吸与他的呼吸交缠在那一小片仅属于他们的空气里。
“谢谢你。”
她轻轻地说。
她不是玫瑰,是旷野。所幸,他也没有立志做花匠。
袁泊尘懂她的珍贵,这是灵魂的共振。
“袁泊尘。”
“嗯。”
她将脸埋进他颈侧,声音闷闷的,带着尚未散尽的鼻音:“刚才那首曲子是不是已经放完了?”
他低头看她:“放完了。”
“那我们在这儿站了多久?”
他偏头看了一眼吧台的方向。
周政正面无表情地再要了一杯冰水,徐圣礼正和两位德国工程师比拼谁站得更直。
“大概……”
他收回视线,“三首歌。”
沈梨埋在他肩上,轻轻笑了一声。
外面,月色泠泠,灯火如昼。
但这里没有月色,只有他胸腔里那颗为她乱了节拍的心脏,和一首早就放完却还在他们之间久久回荡的“一步之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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