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滑雪消耗太大,也或许是这里的厨艺确实合她胃口,她吃得格外香。以前总觉得应酬饭局食不知味,今天却觉得每道菜都美味无比。
袁泊尘自己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在和老友谈笑,但手上却没闲着。
他自然地戴上手套,将肥美弹牙的虾肉完整地剥出来,放在她手边的碟子里。
沈梨吃得太撑了,终于放下了筷子。
袁泊尘却在和人聊天没有留意到,直接将虾肉喂到了她的嘴边。
她从三岁以后就没被人喂过饭了!她羞耻心爆棚,赶紧一口叼走虾肉,囫囵吞下,生怕动作慢了更引人注目。
袁泊尘看她吃得“急切”
,以为她喜欢又不好意思。不一会儿,又一只剥好的虾肉递过来。
沈梨硬着头皮又吃了一只。
第三只递过来时,她终于忍无可忍,偏头躲开,小声哀告:“真的吃不下了……”
袁泊尘挑眉:“这才几只?”
他剥除手套,擦干净手,要替她盛汤。
沈梨欲哭无泪:“我自己已经吃了好多其他东西了……”
她拉住他的手,隔着衣料按在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上,“你摸,真的好撑。”
袁泊尘当真隔着柔软的针织衫摸了摸,确实有些圆滚滚了。
沈梨瞥见包厢另一侧摆放的斯诺克球桌,眼睛一亮:“我去玩玩那个,消消食。”
上次输得那么惨,她可还记着呢。
这次凑上来的是周野。
上次对沈梨态度不算热情的他,此刻满脸堆笑,主动得近乎殷勤:“沈小姐想玩斯诺克?我来教你!我特别有耐心,特别喜欢教人!”
看着程琦把“姑奶奶”
伺候得舒舒服服,周野也不甘落后。
这次可是袁泊尘正儿八经带出来的女朋友,能一样吗?
沈梨看着周野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觉得有些好笑,但也乐得接受:“好啊,不过我可能有点笨,麻烦你了。”
“不麻烦!绝对不麻烦!”
周野拍着胸脯保证,引着她走向球桌,那架势,比伺候爹妈都还认真。
周野一改往日有些散漫的模样,讲解得极其细致耐心。
“先感受一下球杆的重量和平衡,像这样,手架要稳,拇指和食指形成这个v字形……对,肩膀放松……”
“瞄准的时候,不要只看目标球,要看母球击打目标球的点位,视线是这条假想线……”
“出杆要平稳,送杆要充分,手腕不要乱晃……哎对对对!这次姿势很好!”
每次沈梨打出稍微像样一点的球,周野就立刻大声鼓励,鼓掌喝彩,夸张得让沈梨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袁泊尘和朋友聊天的间隙也不忘关注她的动向,见她学得认真,周野教得认真,他嘴角噙着一丝极温柔的笑意,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白兰地。
这样就好。
他的世界,和她,正在以一种最自然的方式,慢慢融合。
用餐接近尾声,气氛越发松弛。
沈梨在周野的指导下,总算摸到了一点斯诺克的门道,能偶尔打出两杆像样的球。
她玩得额角微微见汗,心情却极好,此刻正懒洋洋地斜倚在光亮的球台边休息,手里无意识地转动着一颗红色的球。
此时,一位穿着笔挺制服的服务生,托着一个深色木质雪茄盒,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盒盖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支色泽油润、粗细不一的顶级雪茄,淡淡的烟草醇香混合着雪松木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服务生径直走到了袁泊尘面前,微微躬身,将雪茄盒呈上。
几个老友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谁都知道袁泊尘自律近乎严苛,烟酒向来极有分寸,尤其是烟,几乎不碰。
这种社交场合的雪茄,他以往都是摆手婉拒的。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袁泊尘这次并没有立刻拒绝。
他的目光从雪茄盒上移开,越过半个房间,落在了那个倚着球台玩球的沈梨身上。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包厢内舒缓的音乐和零散的谈笑声。
“baby,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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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袁泊尘:我不抽,有人会抽。
沈梨鬼鬼祟祟爬走……喝醉了会抽……没喝醉不抽……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