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袁泊尘的帮助下,沈梨笨拙地穿上专业的滑雪服、雪靴,戴上头盔和护目镜。
镜子里的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像个可爱的太空娃娃,倒是很有专业范儿。如果忽略她连站稳都费劲的话。
袁泊尘也换好了装备。剪裁合体的黑白拼色滑雪服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越发颀长利落,头盔下的眉眼深邃,气质冷峻,站在那儿就像刚从专业滑雪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不,比那更有气势。
乘坐专用缆车抵达山顶滑雪场,眼前豁然开朗,沈梨忍不住“哇”
了一声。
这简直是一个独立于世的冰雪王国。
数条宽阔的雪道从山顶迤逦而下,宛如白色绸带铺陈在群山之间。
雪质极佳,粉雪蓬松。
最令人惊叹的是,如此顶级的雪场,游客却寥寥无几,只有零星几位滑雪高手的身影在雪道上优雅滑过,享受着近乎包场的宁静与畅快。
山腰处,巨大的玻璃幕墙后是一个观景休息厅,隐约可见有人穿着单薄的衣裳,手持香槟杯,悠闲地欣赏着窗外的雪景与飞驰的身影。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闲适与奢华。
工作人员上前要帮沈梨穿戴护具,穿上厚厚的护臀护膝后,她感觉自己更像一只圆滚滚、走路摇摆的帝企鹅了,行动愈发笨拙可爱。
“别怕,跟着我。”
袁泊尘的声音透过护脸传来,沉稳有力。
他亲自担任教练,从最基础的站姿、重心控制、犁式制动开始教起,耐心十足,动作示范清晰明了。
他温热的手掌稳稳扶住她的手臂或腰侧,在她每次快要失去平衡时提供最及时的帮助。
然而,滑雪对于初学者来说,摔倒几乎是必修课。
即便有袁泊尘这样的“私人教练”
,沈梨还是结结实实摔了好几个屁墩儿。
雪地松软,倒是不疼,每次摔完,她自己都忍不住咯咯笑起来,在袁泊尘无奈又含笑的目光中,被他大手一伸拉起来,拍拍身上的雪,又斗志昂扬地继续。
奇怪的是,屁股虽然摔得有点发麻,心里却像被这冰雪洗涤过一般,快乐得冒泡。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纯粹地、只为一项新技能的笨拙进步而开心了。
当袁泊尘拉着她的雪杖,带着她慢速滑下一小段平缓坡道时,耳畔是呼啸而过的风声,眼前是飞速掠过的纯白世界,她感觉自己也像要飞起来,身心都浸透在一种久违的、无拘无束的自由里。
可惜,体力不济。
滑累了,她坐在雪道边的椅子上,捧着热可可,打着要观摩学习的口号休息。
袁泊尘放纵她偷懒,他调整了一下雪镜,脚下一蹬,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沈梨原本慵懒的目光瞬间凝住,不由自主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身姿矫健如雪豹,每一个转弯、每一次压刃都充满了力量与优雅的韵律感,速度极快却又举重若轻,在雪道上划出流畅而富有侵略性的弧线。
高级道上的复杂地形被他轻易征服,阳光洒在他身上,滑雪服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那身影与雪山背景融为一体,充满了野性而迷人的力量感。
沈梨看呆了。
她从未想过,那个平日里西装革履的董事长,竟有如此飒爽不羁、英姿勃发的一面。
这强烈反差带来的冲击力,让她心跳都漏了几拍。
等他一个漂亮的急停,雪花飞溅,沈梨眼睛亮得惊人,指着陡峭的雪道,雄心勃勃:“我也要滑到那种程度!”
旁边一直陪同的工作人员闻言忍不住笑了:“沈小姐志向远大。不过袁先生可是有底子的,他年轻时拿过u23世界滑雪巡回赛瑞士站的冠军呢。”
沈梨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赶紧把刚才的“豪言壮语”
咽了回去。
原来人家不是业余爱好,是真王者级别!怪不得动作如此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被袁泊尘的表现刺激到,沈梨那点疲惫一扫而空。
她爬起来,找到之前安排给她的那位温柔耐心的女教练,要求继续学习。
被无情“抛弃”
的袁泊尘只能无奈地站在一旁,看着她像只努力学步的小企鹅,一遍遍练习,摔倒,再爬起。
“baby,”
他看了看天色,扬声提醒,“太阳快落山了。”
沈梨正滑在兴头上,对他“干扰”
的呼唤充耳不闻,又尝试着独自滑出一小段。
直到夕阳的余晖将雪山顶峰染成金色,女教练温和地表示今天的练习量足够了,她明天还会在,可以继续。
沈梨这才恋恋不舍地停下来,满脸期待地看向袁泊尘。
袁泊尘看着她被护目镜和头盔压得有些凌乱的发丝,以及写满兴奋的小脸,哪里说得出拒绝的话,只能点头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