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透过屏幕看来,原本深邃的眼眸因酒意而氤氲着几分慵懒,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多了些成熟男性不加掩饰的性感与侵略性。
他似乎只是想看看她,酒意上涌,思念也随之发酵。
可视频接通的一瞬,他敏锐的目光立刻捕捉到了她发红的眼圈和哭过的痕迹。
“怎么了?”
他眉头微蹙,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为什么哭了?”
沈梨心下一慌,下意识地将手机镜头转向还在播放电影的电视屏幕,声音有些嗡嗡的。
“看电影呢,太感人了,没忍住……”
袁泊尘在那边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即使是在职场中冷静自持的沈秘书,骨子里还是会因为电影哭红鼻子的小姑娘。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某个角落变得异常柔软。
“这么难过啊?”
他的语气放缓,带着哄慰,“需要……抱一下吗?”
隔着屏幕,他的眼神却仿佛真的能传递温度。
沈梨将镜头转回自己,下巴搁在屈起的膝盖上,怀里紧紧抱着抱枕。哭过的眼睛湿漉漉的,微微红肿,像受惊后尚未平静的小鹿,就这样带着依赖地望着屏幕里的他。
她小声说:“不用……我看看你,就好了。”
这话她说得无心,可听在袁泊尘耳中,却成了最烈的催化。
原本只是微醺的神经,仿佛被这句话点了一把火,“轰”
地一下,醉意与某种汹涌的情感交织着冲了上来。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愈发低沉沙哑:“沈梨,我让人去接你。”
不是询问,是几乎要付诸行动的冲动。
沈梨却摇了摇头,将脸往抱枕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眼睛:“不要……我好困,要睡觉了。”
声音带着哭过后的鼻音,软糯糯的,没什么说服力。
“撒谎。”
袁泊尘毫不留情地拆穿,“我以为你累了才放你回去休息的,可是你非但不休息,还偷偷哭。”
沈梨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转移话题:“你的酒杯呢?”
“放下了,怎么?”
“再端一杯。”
沈梨轻声要求,带着点难得的任性。
袁泊尘此刻耐心好得出奇,或者说,对她毫无抵抗力。
“好。”
他应着,转身走回热闹区域,重新端起自己那杯威士忌。
有朋友好奇地想凑过来看他手机,被他笑着用手肘轻轻推开,那维护的姿态带着不容打扰的强势。
他重新回到安静的角落,举起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荡漾。
“好了,沈小姐,酒杯端起来了。还需要我做什么?”
沈梨在屏幕这头,微微倾身,从茶几上端起了自己的红酒杯。
她把手机拿远了一些,让镜头能同时容纳她和举起的酒杯。
殷红的酒液在杯中晃动着微光,映着她哭过后格外清亮的眼睛。她看着屏幕里的他,嘴角弯起一个很浅却真实的弧度,轻声说:“干杯。”
袁泊尘看着她,眼底的浓稠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很配合地,隔着遥远的距离,对着屏幕那头的她和她的酒杯,举了举自己的杯子,然后仰头,喝下了一大口。
沈梨也学着他,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口饮尽。
可她喝得太急,些许来不及咽下的深红酒液顺着她唇角滑落,划过下巴,滴落在锁骨凹陷处。然后,顺着弧线,蜿蜒向下,没入睡衣微敞的领口,留下一道暧昧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