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泊尘眼底笑意更深,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鼓起的脸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亲昵和占有:“嗯,谅你也不敢。”
话锋随即一转,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容置喙的掌控感,“离timo远点,不准跟着他学这些乱七八糟的。”
“这关timo什么事?”
她嘴上还在软弱地为始作俑者辩解。心里却疯狂呐喊:拜托,他是有第三只眼睛吗!
袁泊尘似笑非笑,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夜色映衬下,仿佛能洞察一切:“我的人,我都很了解。所以,别想跟着他们学坏,我不会给你机会。”
“犯错的机会?”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底线。
“你要不要试试?”
他几乎是立刻接话,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丝危险的蛊惑。话音未落,随意搭在一边的手臂忽然抬起,揽住了她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将她带向自己。
沈梨轻呼一声,毫无抵抗之力地跌入他怀中,被迫仰起脸,与他近在咫尺的目光对视。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偶尔将流光投映进来,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打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低头凝视着她,眼神深邃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滚着某种她看不真切却本能感到危险的情绪,像潜伏的猛兽,又像酝酿着风暴的夜空。
危险,又……该死的迷人。
就在这呼吸交缠的暧昧僵持里,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突然窜进了沈梨的脑海——
挑衅他。
……
夜里,沈梨洗完澡,带着一身潮湿温热的水汽陷进柔软的床铺。手机在枕边轻轻振动了一下。
她随手划开屏幕,是安迪发来的微信。
“周六有没有空一起聚餐?工作日都不敢约你,知道你现在是大忙人,周六赏个脸吧!”
文字后面跟了个俏皮地吐舌头表情,语气熟稔亲昵。
但无论怎么故作亲昵,彼此的疏远却是事实。
沈梨没立刻回复,随手抓过床头那只毛绒绒的小猪抱枕,搂在怀里,下巴抵在柔软的织物上,难得地犹豫起来。
销售部是她踏入天工集团总部后的第一站。从最初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到后来逐渐能独当一面,如果说那段时间没有安迪和罗涵的帮衬,那未免太过凉薄。
她记得安迪教她梳理客户资料的窍门,记得罗涵在她第一次外出跟项目的时候,默默保护她免受钱万平的骚扰。
可人心与关系,往往最经不起境遇变迁的磋磨。
当你弱小需要扶持时,许多人并不吝于伸出援手。那往往是举手之劳,既能成全自己“乐于助人”
的形象,又能在未来或许收获一份感激,无伤大雅,惠而不费。
当你凭借自身的努力与机缘,一步步走上更高的台阶,甚至开始隐隐触及她们难以企及的层面时,一切便如同捂在密封坛子里的蔬菜,在无声无息中悄然发酵。
沈梨不是迟钝的人。
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片刻。她打下:“不好意思呀,周六已经约了人。改天吧!改天我请大家吃饭!”
她以为时间已晚,安迪或许明日才会看到。正想放下手机,屏幕却立刻又亮了起来。
“那周天呢?就去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云南菜馆?”
这次没有表情符号,字句简洁,却透出一股不容轻易推却的坚持。
沈梨看着那行字,轻轻叹了口气。
拒绝一次,尚可。若再拒绝第二次,便显得刻意生分,坐实了大家她认为的飞上高枝不理人的猜疑。
略微犹豫,她敲下回复:“好呀,周日晚上可以。不过这次得我来做东。”
发出这句话,她将手机反扣在枕边,关了灯。
黑暗笼罩下来,窗外的城市霓虹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条朦胧的光带。
沈梨抱着小猪抱枕,望着那点微弱的光。
她忽然有些想念袁泊尘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沉稳气息。
晚上十一点,袁泊尘刚从浴室出来,黑发湿漉,水珠沿着颈项滑落,没入松垮系着的深灰色丝绒睡袍领口。他随手用干毛巾擦着头发,目光掠过床头柜时,屏幕恰好亮起。
像是心有灵犀地轻微颤动。
他走过去拿起手机,看到她的名字和那条带着一串可怜小狗表情的信息。
指尖划过屏幕,读完那几行字,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冷峻的线条柔和下来。
他懒得打字,直接拨通了视频。
沈梨正抱着小猪抱枕在床上翻滚,还在纠结自己这样“求助”
是否显得太过依赖。手机突然在胸口震动起来,持续不断,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吓了一跳,慌忙摸到台灯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