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用了五分钟,那顽固的发结真的在他指尖听话地松开了。
袁泊尘刚挑起一丝得意的眉梢,还没来得及“邀功”
,门铃响起。
早餐送到了。
沈梨像只灵活的兔子,一跃而起,脸颊微红地跑去开门,留下袁泊尘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指。
早餐是热气腾腾的清粥小菜,还有软糯的虾饺和烧卖,很适合感冒初愈、胃部需要安抚的人。
沈梨喝着自己那碗小米粥,习惯性地拿起了手机,一边滑动屏幕浏览新闻一边进食。这是所有年轻人的习惯,用手机下饭。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不由分说地抽走了她的手机。
“认真吃饭。”
这是不容置喙的语气。
可言下之意分明是:看着我。
只是骄傲如他,绝对不肯直白地说出这层意思。
沈梨眨了眨眼,只好“被迫”
就着他这张赏心悦目的脸下饭。
所幸这张脸确实很有资本,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连喝粥的仪态都透着一股从容优雅。
用完餐,袁家的保姆准时将熨烫妥帖的干净衣物送来。见到套房内的沈梨,保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露出几分“果然如此”
的了然,放下衣物便离开了。不知道会不会给赵董通风报信。
袁泊尘换上干净的白色衬衫和深灰色西裤,整个人瞬间恢复了平日一丝不苟的精英模样。他拎着一条银灰色暗纹领带走出来时,沈梨正靠在吧台边回复微信。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撞见他一身挺括站在逆光里,清晨的光线为他勾勒出一圈清冷的轮廓,而他的目光却落在她身上。
“我帮你?”
沈梨指了指自己。
当然。袁泊尘将领带递到她手中,微微倾身,降低高度。
沈梨接过那条质地精良的丝质领带,平生第一次,在面对一项“任务”
时,露出了类似“这道题超纲了”
的轻微局促感。
作为从小到大一路优秀的标杆,承认自己有不会的事情,实在有点伤自尊。
但……伤自尊总比把他勒死强。
“我不会。”
她声音低如蚊蚋,脸颊微微发热。
这倒是难得了,能从她嘴里说出一句“我不会”
。日常中,沈秘书一向是十项全能的啊。
袁泊尘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没学过?”
“我为什么要学这个?”
沈梨反问得理直气壮。
言外之意就是,在认识他之前,她的生活里从未出现过一个让她试图要去学如何系领带的男人。这个认知,愉悦到了某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伸手,指尖轻轻戳了戳她因为小小憋屈而微微鼓起的脸颊。
“看着。”
他说,语气带着耐心与温柔,“我只教一遍。”
沈梨立刻专注地看着他的动作。
修长的手指翻飞,领带绕过颈间,穿插、缠绕、收紧、调整……步骤清晰,手法利落。
她学习能力极强,瞬间便记住了要领。
“学会了吗?”
他系好一个完美的结,垂眸问她。
沈梨信心满满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