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拿出来,递到安颐眼前,说:“这是什么,混蛋?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老实,你迫不及待了,我需要用强吗?”
安颐觉得自己的脸滚烫,恨不得原地消失,不管她说得多么义正词严,她的身体热切地渴望他,在他身旁,就自己软了下来,无比燥热,她一边挣扎一边欲火焚烧。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放荡,没有原则。
她觉得很羞耻,把自己气哭了,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她把头扭到一边。
她的眼泪比什么都好使。
赞云见了,像被观音菩萨的法器击中的小妖怪,原来蓄势待发的样子瞬间软了下来,俯下身子任凭发落。
他低头去舔安颐脸上的眼泪,陪着小心说:“哭什么?你要不愿意,我不碰你,到了什么时候我也不会强你,你想要我,这也没什么丢人的,想自己的爷们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不会笑你,相反高兴得要死,不是你一个人这样,你看看我。”
他抓着安颐的手,要领着给她看,安颐缩着手不听他的。
他贴着安颐的耳朵说:“你再动两下,我要交代了,想你想得我痛。顶儿,我能为你做任何事”
。
安颐推他,眼泪往外滚,也不说话,一副死倔的模样,赞云束手无策,他实在是怕了她,低声问:“你有没有答应他什么?有没有让他碰你?”
安颐踹了他一脚,让他起来。
他讨饶说:“不管你有多烦我,看在咱们两个身体那么合拍的份上,你给我个机会,行不行?我保证我人不坏的,你不喜欢什么,我努力改,好不好?他有的东西我没有,我有的东西他也不一定有,你换个人也不一定会好,也不一定比我好,有问题咱们解决,你不要想着把我解决了。”
“出去,再进我的房间我就从这搬出去。”
赞云没办法,只能从窗户里翻出去,原路回家去。
屋里一下变得空荡荡,风从窗户里灌进来,让人觉得冷,安颐身上的衣服都不在原位,她觉得好冷。
“好好吃饭按时睡觉,”
那人从窗户上钻出去的时候交代她,她身体一扭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当做听不见。
她身上到处痛,胸口火辣辣地,她到今天才知道男人不管不顾起来力气那么大,他喷出来的呼吸滚烫,他急促的喘息声拉人的耳朵。
他在边上让她头脑发昏,觉得他是个火炉而自己是块冰,什么都不做,只要靠近就要被他融化掉。
想起这些安颐打了个哆嗦。
赞云有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好些天没见过来福了。
往常它总在街上溜达,天天都要来便利店门口转转。
他自己这段时间失魂落魄,没顾得上别的,竟然没发现它已经好久没出现过了,这么一想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来福的年纪太大了,有多少时间都说不准了。
他想第二天一早无论如何要去看看它。
脑子里想着这事,夜里就梦见了它。
梦见它还没成年呢,在安徽佬的废品收购站外面,他蹲在墙角,来福站在他旁边,拿溜圆的眼睛看着他。
那眼睛温顺得很,好像明白他的心事一样,还拿它湿漉漉的鼻子蹭他,当时年少孤零零的他因为这微不足道的温暖差点哭了,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中间他离开白川好多年,回来还没两天,来福在街上看见他,撒着蹄子追着他的电动车,嘴里“嗷嗷”
地叫着,好像一位欣喜若狂的老朋友,对他说:“你终于回来了”
。
来福是他在这世上仅存的家人里,唯一一个不要他命的,另外一个,简直是活阎王。
第二天一早,他比往常醒得早一些,把柜台下面存的狗粮拿上,打算开皮卡车去废品收购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