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时候,安颐在床沿上坐着正弯着腰双手背到后面穿胸罩。
夏日明亮的光线让她的皮肤发着光,身上那件黑色的蕾丝胸罩显得异常醒目,薄薄的蕾丝不堪重负兜出深深的沟壑,见他进来,她目光警觉地望着他。
他觉得很心疼。
“起来,去厕所”
。他吩咐道。
安颐一下从床上跳起来,脸上惶惶像只受惊的兔子。
他看见她的表情就觉得她还是太年轻,还没准备好做一个母亲。
他拆了两根试纸,拿着说明书看,安颐的脑袋凑过来,和他一起看。
他心里突然就软得不行,揽着她的脑袋亲了亲,说:“万事有我”
。
安颐取了点尿样就跑了,她不敢面对,其它都交给赞云。
她在卫生间外面的卧室里,一会儿坐一会儿站,一会儿兜着圈子走路,掏出手机又不知道要干什么,看见窗户照进来的阳光落在柚木色的地板上,那里有一道醒目的划痕。
赞云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她“咻”
地扭头盯着他,身体紧绷,心跳到嗓子眼,赞云面无表情,一步一步朝她走来,每走一步好像踏在她心上,她的脸色变了,喊他:“赞云?”
赞云伸手将她抱揽进怀里,轻声说:“没有”
。
安颐心口一松,但不知道为什么又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失落。
两人站着都没有说话,心情都不是很高涨,这是一种奇怪的情绪,那个未知的孩子跑过来敲了下门,等他们出来开门它又跑得无影无踪了。
“明天早上再测一遍,”
赞云说。
“好”
。
“十有八九是因为你头一回做,激素乱了,没事。”
他说没事眼睛里有如释重负的样子。
那眼神刺痛了安颐的心,她盯着他,问道:“其实有了也挺好的,是不是,赞云?”
“以后吧,等你准备好,现在还不是时候。”
赞云说,语气是掩饰过的,淡淡地。
安颐在那一刻只觉得万幸她没有怀上,以后,是个虚无缥缈的词,她点了点头说,“你说得对。”
她轻轻推开赞云,扭头往卧室外面走,细长的身条,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个胸罩和一条内裤。
“干嘛去?”
赞云问。
她在家里从来不穿胸罩的。
她走路的步履轻盈,腰肢和胯轻轻摆动,臀部浑圆,那肉随着走动当当地晃动,浑身透露着一种天然的肉欲,和她穿上衣服坐在钢琴前简直像两个人。
他的眼睛发直,脚步不自觉地在她后头跟着。
“我出去一下,”
她说,头都没回。
“去哪?”
这话让安颐很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