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你的愿望是什么,赞云?”
赞云没有说话,安颐抬起头正要找他问个清楚,突然脸色一变,慌忙说:“给我点纸,赞云。”
赞云手臂一伸从床头柜上的抽纸里“刷刷”
地扯了几张纸递给她,问:“怎么了?”
安颐接过,不说话,手往下伸。
赞云一看就明白了,说:“慌什么,我给你垫着呢。”
安颐觉得他脸皮厚,捏着用过的纸一看,两人都吓一跳,赞云比她还紧张,问:“怎么……你那个刚来过吧,不是那个吧?怎么会出这么多血?”
安颐摇头,她也说不个所以然来,和他一样茫然。
赞云慌忙把她从自己身上放下来,拿空调被把她裹起来,把她安置在床上。
“干嘛啊?”
安颐问他。
“你赶紧给我好好歇着,我现在腿软,你闭眼睡觉,马上就睡。”
“你能不能先让我起来一下,别把床单和被子都弄脏了。”
赞云按着她,“你什么都别管了,马上睡觉,别的都不重要。”
安颐闭上眼睛,她累到极致,身体像散了架一样,全靠一股亢奋劲支撑着才没有昏迷,这会眼睛一闭就意识有点不清了,赞云抱着她,她觉得暖洋洋的,她在失去意识前含糊地问:“顶儿是什么意思,赞云?”
她听见赞云在她耳边说:“你是我的心肝宝贝。”
她觉得很高兴,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她是被吵醒的,半睡半醒间,感觉有人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她有点不耐烦,发出一些没有意义的音节。
有人拽着她轻声跟她说话,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意识到这是赞云,想到他她的心里突然冒出喜悦,她强迫自己醒过来,意识到赞云正帮她擦身体。
她睁开眼睛,屋里的光线刺眼,赞云正低着头俯在她身体上,她一睁眼,他额头上好像长了眼睛马上望过来,伸手过来摸摸她睡得通红的脸,说:“醒了?觉得好点了吗?”
安颐拉着懒洋洋的调子说:“没事,就是有点累。我去冲个澡吧,别擦了”
。
她想着自己赤身裸体,让他一寸寸观摩过去,就有点不太自在。
“不能洗,我刚刚查了一下,真要是感染了不能洗澡,正好温水擦身体还能降温。”
“赞云,”
她支支吾吾地叫他。
赞云皱着眉头,问:“你躲什么?没见过?往后你身上有几根汗毛我都会一清二楚,你给我掉一根汗毛我都找你算账。张开。”
安颐的脸红了。
赞云对着那雪地里已经干涸的斑斑驳驳的红梅残迹发了一下呆,轻手轻脚地打扫战场,这是他冲锋陷阵的遗迹,这断壁残垣生灵涂炭都是大战以后的战损,他是始作俑者。
“我自己犯下的事我自己收拾,管杀就得管埋。”
他说。
“赞云,你是个流氓。”
安颐的脸发烫,忍不了骂了他一句。
他平时看起来不声不响一本正经,说起这些荤话简直信手拈来,刚才在两人意乱情迷的时候,他说的那些话简直不能听,她一辈子没听过那么糙的话,让她面红耳赤。
赞云低头把嘴唇贴在她娇嫩的大腿内侧上,用新长出的胡茬轻轻蹭了蹭,蹭得那里一片粉红。
安颐在心慌气短里又痒得想笑,简直不知道怎么好,听见赞云轻声说:“我真高兴,顶儿。”
她一下安静了,心里也觉得高兴极了,有五彩斑斓的泡泡在心里飘起来,她生平第一次看见了快乐的颜色,它是彩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