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会找过来,我其实还挺意外的,那会儿有点儿措手不及。”
“那你现在,算是彻底跟你妈闹翻了吗。”
林听风小声问道。
邵屿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深吸了口气:“你知道吗,我本来以为,起码能撑到我上大学再撕破脸的。”
“我的确很想摆脱她,但我知道这不会是一个轻松的、顺其自然的过程。我想过用妥协来短暂维持,等到我更强大一点,或者…她,”
邵屿没有说完,但林听风猜测,他应该曾经也是对母亲仍有所期待的。
在他所有的故事里,父亲的身影从来没有出现过,再强行剜去一个母亲,的确是连血带肉的疼。
林听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坐在一旁,安静的陪着邵屿。
夜晚的江面看不见细碎的波纹,只有黑夜下涌动的寒光。新月高悬,深秋略带凉意的月光洒在林听风的脸上,长长的眼睫在风中微闪,阴影下深邃的眸子带着清澈而纯粹的情感——那很美,却又远超过美本身。
unmilliond’étoilesnevalentpaslesyeuxdecellequ’ilaime。
邵屿突然明白,在那个中秋节,当他站在阳台上看着月亮想起林听风的时候——那个瞬间,他已经喜欢上他了。
在音乐的世界里,自己是那个躲在角落里的钟楼怪人,偷偷的爱慕着美丽纯真的波西米亚女郎。
比如现在,林听风就很像给卡西莫多送水的埃斯梅拉达。
……
“好了,不说这个了,”
气氛有些凝重,邵屿拿吃完的竹签敲了敲桌子“我们来聊聊愉快的事。”
纯真的林听风瞬间兴致盎然:“哦?比如呢。”
“比如,”
邵屿有点开玩笑的语气“你的数学作业。”
“。”
“快期中考了,就算你改学文,也不能忘记我们400分的约定。”
林听风:我真傻,真的。我竟然妄想邵屿能不记得我的数学作业。
他就算忘了我也不会忘了我的数学作业。
“哦。”
林听风低着头,闷闷地答道。
想想又没头没尾的说了句:“我下学期,就要去12班了。”
“嗯,”
邵屿很随意地点了下头“我知道。但这并不代表下学期你就可以不做我给你的数学作业了。
“……”
那我转班是转了个寂寞吗。
林听风立刻拿出了小学生街霸的威风,一拍桌子:“邵屿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邵屿耸了下肩,一副“你能奈我何”
的样子。
林听风伸出去的小爪子又蜷成一团缩了回来。
好叭,我不跟你计较。
竟然好像还有点开心???
……
今天他们边吃边聊,吃得挺慢的。等他俩吃完,邵屿又陪林听风走回学校,已经八九点了。
林听风没立刻进去:“你就在这儿等赵无眠吗。”
邵屿:“最多就等10分钟,多一秒我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