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连稍稍压低了声音“林听风吧,他数理化的基础,真的很……弱的,你……”
邵屿点了点头,示意他没关系。
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有多傻了。
比方说,此刻,坐在他后排的两个人在用不算很小的声音讨论他,而他心里只有那棵歪脖子树。
中午放学后,齐连跟林听风讲了换座位的事,看着林听风跟他同款的震惊脸,心满意足地背好书包跑去了食堂。
林听风试探地看了看还在收拾东西的邵屿:“那个,你真准备辅导我啊,我……基础真的很差的,脑子也不太好,呃……”
邵屿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还不准备去食堂吃饭吗,准备饿着肚子上台?”
还沉浸在即将落入邵屿魔爪的惊惧中的林听风恍恍惚惚地收拾好了东西:“这就去。”
平外的食堂其实是远近闻名的,经济实惠,便宜好吃,一度还有不少附近居民拿着通过各种渠道获得的校园卡来这儿蹭饭,后来有学生提意见才渐渐禁止了。
这是林听风第一次跟邵屿一起来食堂吃饭,他发现自己其实是很难想象邵屿这样一个人来食堂这么接地气的地方的。
他身高腿长,气质冷冽,往人群中一站就很突兀——各种意义上的。
更何况林听风对他的本能印象还停留在沙龙的那个夜晚。
“你干嘛呢?”
邵屿刚走几步,一回头发现林听风又站在原地发呆。
“没……什么。”
林听风拿好餐盘和筷子,赶了上来。
邵屿顺着林听风的目光看去,食堂的另一侧,人群簇拥的一个窗口上贴着几个红色大字:咖喱鸡排蛋包饭。
又是烧烤又是鸡排,这人怎么就不能吃点儿健康食物。
邵屿等林听风走过来,意有所指的说:“下午要上台,中午还是吃点健康好消化的。”
林听风一头雾水:“???”
文艺节的演出在下午两点举行,但是参加演出的要提前半小时候场,因此林听风和邵屿吃完就直接去了大礼堂。
这里已经比上午彩排的时候热闹许多,演出还未开始,拍照的、摆花的甚至采访的等等后勤人员都已经就位,还有一拨儿蹭名额提前溜进来的围观群众。
后台更是人声鼎沸,这里聚集着所有下午要上台的人。
林听风在他们的位置上放下东西:“你等我一会儿。”
邵屿点了点头,顺手点开了数独app。
大约五六局过去,林听风回来了。
邵屿一眼就看到了他白皙柔软的耳垂上,那颗泛着暗光的黑色耳钉。
林听风在座位上坐下:“你要休息一会儿吗,反正我们不是第一个上台。”
邵屿对着他看了一会儿才说道:“不用。”
他身上应该还喷了香水,有点青涩又很浓郁的感觉,像梦境和夜晚。
他此刻身上只穿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白衬衣,扣子还一直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配上这颗纯黑的不规则的耳钉,和鬼魅的香水,真是又奶又欲。
“你觉得我们准备好了吗?”
“啊?”
林听风回头冲他笑了下“我们排得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