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樱憋屈又烦躁,手脚被束缚住无法动弹,只能对着他的脖子一口咬过去。
她自认用了很大的力,董晋尧却只是“嗯嗯嗯”
的哼了几声,还贱兮兮地教她:“位置对了,力道再减三分,可以带点儿舌头出来。”
“你是不是变态?”
盛樱简直气得要死。
“又不是今天才变态的,没必要这么惊讶吧?”
进了浴室,董晋尧把人放在洗漱台上,几下扯掉身上的衣服,捏着她的下巴便吻了上去,动作急切又凶猛,任凭盛樱百般扭捏抵触不配合,他的力度和热情都丝毫不变,又蛮横又专注,根本不给她一点喘息反抗的机会。
空气中,两人唇间狂乱的激吻带出细碎的水声,纠缠的身体腾起独属于他们的味道。
没一会儿,盛樱被董晋尧推到镜前,反剪着手腕压住,至急至密的律动令她满目眩晕,浑身轻颤,身上全是湿漉漉的汗意。
她渐渐平静了下来,好像所有的坏情绪都随着这些汗水流失了,蒸发了。
她不知道自己屈从的是什么,美色的诱惑?原始的欲望?一点就燃的爱意?还是他不管不顾的执着?
董晋尧的动作依然强势不停歇,他从镜中看着她迷醉泛红的脸,看她有些游离的神思,却什么都不想问,也不愿想。
这一刻,他只想用身体击败她不安分的意识,让她静下来,不要再说出任何让他生气的话。
当两人同时抵达极致的快乐,其他感官意识都不重要了。
盛樱无力地躺在情欲的河流中,像飘摇的水草,被冲刷、被击打,被又一次彻底击碎溃败。
不知过了多久,董晋尧闷哼着咬她的耳朵:“服不服?”
盛樱不说话,转过身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这不是董晋尧想要的答案,他手指往下,带着狠戾的劲想要继续。盛樱赶紧抓住他,气若游丝:“服。”
“还分不分手?”
“不。”
“不什么?说完。”
“不分手了不分手了!”
盛樱喊出来,带着哭腔:“你除了这么欺负我,还会什么?”
“公平点儿,彼此欺负,你有多爽你自己知道。”
莫名的求婚,莫名的吵架又和好,好像他们之间总是这样,床头吵架床尾和,而问题依然没有得到解决。
这漫长的一夜,盛樱以为到此就结束了,所有未解决的问题和矛盾她也没有力气再去想了。
其实有好多时刻,她真希望那些难题一个都不要跑到她的脑袋里来,就让她随波逐流,让一切自然而然发生,任命运将她飘往何方都行。
她厌恶自己的较真和时时刻刻放不下的焦虑。
董晋尧显然也没有以前的放松和随意,虽然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拥着她,指尖在她肩膀处来回摩挲。
沉沉夜色中,两人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身体紧贴,心思却有点南辕北辙。
良久,董晋尧叹了叹气,偏头吻在她发心:“结婚确实不是几句话的事,我本来也没想明天就拉你去领证,但这个事情提上日程商量着,没什么问题吧?”
“董晋尧,你。。。。。。”
盛樱的语气有点迟疑。
“有话直说。”
“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爱情开始的那个瞬间是可以被捕捉到的么?
董晋尧发现自己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在他意识到他想和这个人相伴一生的时候,他们之间已经拥有了太多可以被称之为爱的时刻。
那些身心颤栗的午夜和清晨,落日余晖里抵死缠绵的拥吻,樱花树下安静轻柔的漫步,相隔两地时丝丝入骨的想念,她的伪装、固执、尖锐和变幻无常,在他眼里从难以忽视的性格缺陷,一点点变成了生动可爱的模样。
他甚至觉得,第一次相遇的那晚,他鬼使神差地跟着她走出酒吧,潜意识里其实就渴望着要跟她发生点什么。
那种乍然而起的、从未有过的好奇和主动,已经是爱情的一部分。
“应该是后知后觉的一见钟情吧,我觉得第一次见面我就注定要爱上你。”
盛樱搂着他的腰,脑袋依偎在他肩窝,却翻了个大白眼:“你能不能别胡说八道张嘴就来,第一次?第一次我们连对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后面好长时间都是彻头彻尾的陌生人。如果不是工作遇见,根本不可能再有交集。”
“所以我说是后知后觉啊,你有没有认真在听?读书的时候你阅读理解一定经常得零分。”
“少小看人!我成绩最好的就是语文好吧,如果高考像古代一样只考语文,我可以上北大。”
“谁跟你说古代只考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