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心瑶调侃道。
能不能做大做强,盛樱持观望态度。杨雨馨吐槽冯嘉怡假大空的那些话,她是基本认同的。
冯嘉怡强势有余,个人能力看着却很缥缈。
她想法很多,却仅限于提出各种质疑拿捏人,真正解决问题的能力和建设性的规划,都还看不到。
但这并不是今天吃饭的重点,不管冯嘉怡能力如何,她已经坐在那个位置,掌握着鸿康所有人的去留大权,这是基本事实。
盛樱沉默着,还未开口,叶心瑶又问:“你们这小老板那么厉害,她对这事怎么看?没提点提点你?”
话聊到了点子上,盛樱耸耸肩:“指导是指导了,但我跟她想法不一样。她想从厂家突破,争取鸿康成为官方指定给你们的唯一供货商。可我觉得,关键还是得看你们这边,对吧?”
叶心瑶笑:“我们确实不看什么指定供应商,只要货是正品、资质齐全,哪里拿都行,但价格是你们最大的问题,你知道的,这个降不下来,什么都没得谈。”
“我们在终端的日常培训和服务绝对比久鑫强。”
“是,这点我承认,可这是第二步。你知道现在药房上产品,抛开必备的特定品牌,第一步考虑的永远是价格。价格能满足,才有后面的第二步、第三步。我们现在每次过新品,领导都是这个路子。”
“所以这事如果能把肖总说通,还是有机会的,是吧?”
盛樱眨巴眨巴眼睛。
叶心瑶闻言,神情立刻就严肃了些:“盛樱,话说得直白点,你只是个打工的,社畜牛马,没必要这么拼。老肖什么样人,你没听说过吗?你要私下去找他?”
盛樱心里是很感动的。
她和叶心瑶职场相识,从纯粹的利益关系走到现在一半利益一半友谊,实属不易。
她当然知道叶心瑶的担心,美心采购总监肖海城在业内口碑一直不好,吃喝赌美色,样样都沾。
找他办事,不容易。
“放心啦,我再拼也有底线。”
盛樱给叶心瑶夹了一块鸡肉,“请他吃吃饭、打打牌、送送东西,尽力就行。你知道的,我在鸿康呆了五年了,好不容易混到现在这样子,产品、工作流程、人情关系,什么都是现成的。如果跳到其他地方,一切从零开始不说,机会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多。现在到处在裁员,工作哪有那么好找,大家都在求稳定,保住现在的收入。而且哪家公司都不好做,没有这个问题,也会有那个问题,都得自个儿想办法去面对。反正,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轻易离职的。”
叶心瑶叹气:“你先别慌,还有一个多月呢,久鑫承诺的指标多半是完不成的,到时候我会在肖总面前好好提一嘴,总之有什么情况我及时跟你说,实在没办法,你再试试去找他。”
“亲姐妹!”
盛樱以茶代酒敬了叶心瑶一杯。
叶心瑶放下手里的白桃乌龙,话题一转:“别嫌我事儿多哈,你对自己的个人问题能有对工作这么上心就好了!女人嘛,嫁对人、有好的婚姻才是最关键的。等那个时候,你会觉得有一份轻松普通的工作做着就行,真没必要那么拼。你外形条件这么好,怎么就想不通呢?”
盛樱嘿嘿一笑,撇撇嘴,不置可否。
叶心瑶比盛樱大三岁,两人刚认识时,叶心瑶只是美心行政部一个毫无存在感的打杂人员。
她不是渝州本地人,老家在西北,家里条件算得上是有些艰苦。但她生得高挑靓丽,五官明艳大气,两人刚认识那会儿,偶尔会约着去泡吧跳舞。
后来,叶心瑶认识了现任老公郑天宇。
那时,叶心瑶被一位家里有矿的同事邀请去五星酒店过生日,渝州最顶级的酒吧,耸立在灯火辉煌的城市高空,富丽堂皇,纸醉金迷。
在一群衣着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中,叶心瑶看见了稳坐在卡座里的郑天宇。
男人个子不高,一米七五的样子,叶心瑶172穿平底鞋,看起来和他差不多高。
但,对方气势非常强,浑身高不可攀的凌厉气场,只因脚下有金砖,是个颇有背景和实力的富二代。
两人认识大半年,叶心瑶就怀了孕,然后领证结婚。很快,她因为婆家的打点成了美心的采购经理,人生从此华丽逆袭,多少人看红了眼。
但她真的幸福吗?
对朋友不愿主动提及的事情,盛樱从不多问。
她只知道,爱美爱打扮的叶心瑶至今没有举行梦寐以求的婚礼,也没有穿上婚纱。
婚纱大概是永远穿不上了,这一点叶心瑶早已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