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法接受因为条件合适和一个陌生人相处,也不知道该如何尝试让自己尽量努力去喜欢上谁,更无法想象和一个没有生理喜欢和心动的人在一起共度一生是什么感觉。
今天要见的这位男士,李孟锦,也是邹静兰趋之如骛、心心念念求来的高枝中的高枝。
李家是城中数一数二的巨富,当家人李涛和邹静兰现任丈夫裴展鹏是曾经的战友。
两人年轻时友谊很深,只是后来裴展鹏进了事业单位,图个稳定,李涛则开起了公司,生意做得风声水起,成了商界名流。
这十几年李涛和裴展鹏两人几乎没有多么频繁的联系,但前年裴展鹏做了个心脏手术,一大帮人来探望叙旧,昔年的战友们又重新热络了起来。
李涛当然也来了,带着老婆、儿子、助理和私人医生浩浩荡荡地围满了病房。
邹静兰被那个气势震撼得说不出话,眼睛脑袋却转得飞快,当天就把心思打到了李涛儿子和自己女儿身上。
兜兜转转这么久后,终于让她如愿以偿。
盛樱听说相亲对象是李孟锦后,心里也是小小地吃了一惊,转而又实在是对自己这个妈佩服到五体投地,真不晓得她是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能让这位公子哥出来相亲。
其实,早前在裴叔的病房,盛樱是见过李孟锦的。
隔着一段距离,那人和他父亲一样,一身挺阔板正的西装,身高腿长,侧脸柔和俊朗,算得上是帅气逼人了,但待人接物却是明显的虚伪。
他看似很礼貌很客气,却笑不达意、话不走心,无论神情还是动作,都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劲儿。
在病房呆了不过十来分钟,脸上已经有难掩的不耐和烦躁。
这样一个人出来跟她相亲,想都想得到,是碍于父辈间旧日战友情分,被家里威逼利诱出来敷衍一下的。
这样想着,盛樱不禁低头看了自己这一身装扮,心想会不会太过了?
人家根本不可能上心,她其实也犯不着这么精心打扮。
七点十分,盛樱已经独自在w西餐厅坐了近二十分钟。
李孟锦的电话姗姗来迟:“盛小姐,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
“没关系,不着急的。”
哪怕是隔着电话,盛樱都能猜到那人脸上绝对不会有任何抱歉的神色。
“嗯。”
李孟锦似乎低笑了一下,“那麻烦您再多等会儿。”
盛樱挂掉电话,望向窗外。
雨过天晴,空气清透,暖煦的阳光穿过云层,像是给天地间铺了一层柔和的光,此时金乌西落,漫天橘色晚霞,夜幕下的城市流光溢彩。
难得在市中心看高空日落,和在自己家屋顶花园是完全不同的感觉。盛樱有些发呆,倒也不觉得枯燥无聊。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一坐竟然又是大半个小时过去。
天已经彻底黑透,李孟锦的电话在接近八点时再次进来:“盛小姐,不好意思,完全低估了今天的交通压力。”
“没关系,那要不就……”
后面“算了吧”
三个字还未说出口,李孟锦却打断了她:“我已经在河对面了,要不这样吧,我晚点还约了人在这边谈事,能不能请盛小姐移步到对岸来,这样帮我省点儿路上的时间,我后面也不用再折腾换地方了,抱歉最近实在是忙得晕头转向,有点儿累了……”
盛樱看着李孟锦发来的地址,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缓缓走出餐厅,南方夏末的夜晚依然非常燥热,空气中一丝风都没有。
点开打车平台,系统显示前面还有十几个人在排队,而微信里邹静兰已经第五次发来信息让她汇报情况。
盛樱望了望河对岸那一排灯红酒绿,心一横,摁灭手机屏幕,抬脚朝前方走去。